生机损耗：86%。
很慢。
但确实在恢复。
她忽然想起仙秦工师最后说的那句话：
“它在等你去找它。”
归墟之主在等她？
等她去做什么？
——
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林青推门进来，端着一碗热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
鹿小雨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温热入喉，舒服了一点。
她看着林青。
“你说，归墟之主为什么等我？”
林青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也许是因为，你是唯一能承载它的人。”
鹿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我承载它？”
“仙秦工师把三十六道执念给了你，母树种在你体内，两界叶片与你融合。”林青说，“你身上有玄黄界和蓝星两边的气息，还有仙秦三百年薪火。”
“如果归墟之主想真正复活，它需要一个载体。”
“而你，是最合适的那个。”
——
鹿小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
“所以它想让我当它的身体？”
林青没有笑。
“但它没有身体。”鹿小雨说，“它只是一团意识。”
“意识占据身体，就够了。”林青说，“到时候，你还是你吗？”
鹿小雨不知道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那道暗金色的叶痕还在发光。
这是仙秦工师留给她的印记。
也是归墟之主想要的——一个能承载它意识的肉身。
——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林青霍然起身，挡在鹿小雨身前。
片刻后，赵战的声音传来。
“有情况！”
林青冲出门。
院子里，监天司弟子全部警戒，刀剑出鞘。
星眸站在院墙最高处，看着远处。
那里，有一道血光正在接近。
速度极快。
距离：三百里。
——
“魔教教主。”星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亲自来了。”
所有人脸色一变。
林青握紧拳头。
经脉枯竭97%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他还是站在门口，挡在鹿小雨身前。
——
鹿小雨从屋里走出来。
她站在林青身边，看着远处那道血光。
三枚碎片在她掌心，微微颤动。
那是在回应。
回应远处那枚更大的碎片。
——
星眸从墙头跃下，落在她面前。
“他冲着碎片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带着碎片走，我拖住他。”
鹿小雨摇头。
“他手里有第四枚碎片。我走了，那枚碎片也会被他用来开门。”
她抬头看向星眸。
“我能感应到那枚碎片的位置。”
“让我去。”
——
星眸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仙秦工师选的人，果然不是孬种。”
她抬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。
“这是监天司的‘星遁符’，捏碎后可以瞬间传送百里。”
“你带着碎片去引开他，我随后带人接应。”
鹿小雨接过玉符。
她转身看着林青。
林青看着她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然后鹿小雨轻轻抱了他一下。
很轻。
然后她松开，捏碎玉符。
金光一闪。
她消失在原地。
——
林青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团消散的金光。
他握紧拳头。
经脉枯竭97%，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怀里还有一枚令牌。
薪火令。
——
远处，血光骤然转向。
朝着鹿小雨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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