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。
林青的经脉枯竭降到89%。
速度比前两天快了一点。星蕴聚灵阵的效果开始显现，那些被刺激再生的经脉逐渐适应了星力的冲刷，吸纳的速度在加快。
但他的人更憔悴了。
四天四夜不吃不喝不睡，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星眸站在阵边，看着里面的林青。
“他还能撑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但三天之后，必须出来休息。否则经脉恢复了，人却垮了。”
鹿小雨站在她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阵中的林青。
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看着他紧抿的嘴唇。
看着他偶尔颤动的睫毛。
她忽然想起机关城里，他抱着自己跪在废墟中的那一夜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一动不动，抱了一整夜。
——
夜里，鹿小雨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站在一片废墟前。
废墟很大，大到一眼望不到边。到处都是断裂的青铜柱、破碎的石像、倾颓的殿宇。
废墟中央，有一株枯死的树。
树干焦黑，枝条干枯，没有一片叶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那棵树在看着她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鹿小雨转身，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没有人。
只有那株枯树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声音从树里传来。
鹿小雨走近。
走近。
再走近。
距离那株树只剩三丈时——
她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她看见，树干上有一道裂痕。
裂痕里，有光。
金色的光。
和母树种子跳动时的光芒一模一样。
——
她猛然惊醒。
天已经亮了。
她坐起身，大口喘着气。
低头看手背。
叶痕在发光。
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——
第五日。
林青的经脉枯竭降到85%。
速度更快了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。五天五夜的星力冲刷，让他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。
但他还在站着。
星眸走进院子，看着阵中的林青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手，在阵法边缘轻轻一点。
阵法的星光骤然亮了一倍。
林青浑身一震，更多的星力涌入体内，冲刷的痛楚也随之加倍。
但他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咬紧牙关，承受着。
鹿小雨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——
李慕白上线时，已经是下午。
他站在阵边，看着里面的林青。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说话。
但李慕白读懂了那个眼神。
他转身，走到鹿小雨身边。
“明天就是第六天了。”他说，“后天，我们出发。”
鹿小雨点头。
她看着北方。
那里，苍莽山脉的方向，那道金光越来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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