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驿站门口，三辆黑漆马车已经备好。
第一辆车：星眸、鹿小雨、林青。
第二辆车：星轨、刘三娘、六名监天司执事。
第三辆车：赵战、李慕白、物资。
“等等，”赵战看着第一辆车，“林青坐那辆？他不是应该躺着吗？”
“他需要和鹿小雨在一起。”李慕白的声音很轻，“母树种子的活性暴增不是偶然，是感应到秘藏即将开启。而林青——他身上有薪火令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接下来的路程，他们俩必须在一起。”李慕白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时间印记，“我剩四个时辰在线，进山脉之前需要下线一次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会在入山前归线。”李慕白转身走向第三辆车，“如果我归线晚了，你们不要等。”
赵战想说什么，但李慕白已经上了车。
……
第一辆车内。
鹿小雨坐在左侧，林青靠在右侧车壁上。星眸坐在中间，视线落在鹿小雨手背的叶痕上——它已经彻底变成暗金色，边缘有细微的脉络向外延伸。
“它还在长。”鹿小雨说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林青的声音很轻，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消耗最后一点力气，“它在……找我。”
“不是找你。”鹿小雨摇头，“它在找薪火令。”
林青的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，青铜质地，表面有三十六道细微的纹路。仙秦工师遗留的“薪火令”，可开启仙秦秘藏、号令天下工匠、调动监天司三成资源。
此刻，它正在发热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林青问。
星眸看向窗外：“苍莽山脉外围，车程三日。入山之后步行，至少五日。”
“太慢。”
“这是最快的速度。”星眸看着林青，“你的身体撑不到八日。”
林青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六天六夜没睡，他早就该昏过去了。但他睡不着——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薪火令在发热，鹿小雨体内的种子在跳动，两股力量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相互呼唤。
它们在催他。
催他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苍莽山脉深处。
一处隐蔽的山谷里，魔教教主站在一块巨石上，望着山脉外围的方向。
他手里握着第四枚归墟碎片——最大的一枚，里面沉睡着归墟之主七成的意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身后，司徒冥单膝跪地：“教主，何时出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
魔教教主转身，向山谷深处走去。他的声音飘回来：
“让他们先找到秘藏。让他们先拿到那件东西。让他们以为——自己赢了。”
司徒冥抬头：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”魔教教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“他们会发现，那件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。”
山谷深处，归墟碎片亮起幽暗的光。
……
第一辆车内，鹿小雨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了？”星眸问。
鹿小雨看着车顶，手背上的叶痕剧烈跳动。
“它说话了。”
“谁？”
鹿小雨没有回答。
她听见了——在脑海深处，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和机关城废墟里那半张脸的声音一模一样：
“薪火终于满了。”
“仙秦……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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