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青看向她。
鹿小雨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肘——那里的叶痕在跳。不是普通的跳动，是一下接一下，像心跳一样规律。
“它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飘忽，“它在数。”
“数什么？”
鹿小雨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——手肘上的叶痕每跳一下，她就能看见一个画面。
第一下：一座巨大的青铜门，门上刻着三十六道符文。
第二下：门后是一条漫长的甬道，甬道两边站着无数石像。
第三下：甬道尽头是一座大殿，大殿中央有一棵枯死的树。
第四下：枯树下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她。
第五下：那个人转过身——
鹿小雨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林青问。
鹿小雨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因为她看见的那个人——
那张脸，和在机关城废墟里出现过的半张脸一模一样。
仙秦工师。
第三十六道执念的主人。
他在等她。
……
篝火边，刘三娘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听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刘三娘侧着头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“有声音。”她说，“从上面传来的。”
星眸闭上眼睛，神魂探出——片刻后，她睁开眼睛。
“是风。”
“不是风。”刘三娘摇头，“是……呼吸。”
星眸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刘三娘是刘家传人。刘家世代研究仙秦遗迹，对仙秦的气息最敏感。如果她说那是呼吸——
星眸转身，看向上方的黑暗。
那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
……
林青靠在岩石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的膝盖已经彻底麻木了，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今晚能睡一会儿，坏事是明天醒来的时候，疼痛会加倍。
但他必须睡。
因为明天还要爬。
鹿小雨坐在他身边，手肘上的叶痕已经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林青的侧脸——那张脸上满是疲惫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。她想起他今天爬陡坡时的样子，一下一下，每一下都像是在用命撑。
她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我是开路的人。”
她轻轻伸出手，把滑落的布巾重新敷在他膝盖上。
然后她靠着岩石，看着头顶的星光。
手肘上的叶痕不再跳了。
但她知道——它在等。
等明天。
等后天。
等门开的那一刻。
……
远处，山脉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像心跳。
又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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