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人问:“追?”
“追。”为首的人眯起眼睛,“距离缩短到两百丈,保持隐蔽。等他们找到门,再动手。”
六道黑影向上方移动。
……
午时。
队伍穿过一片石林。
这里的石头形状很奇怪——不是天然形成的,而是被人为切割过的。有些石头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刻痕,但年代太久,已经看不清了。
星眸停下脚步,看着脚下。
那里躺着几具尸骨。
尸骨身上的服饰虽然腐朽,但还能辨认出形制——青灰色的长袍,胸口绣着一枚星纹。
监天司。
“三百年前的第一支队伍。”星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。
星眸蹲下来,看着其中一具尸骨。那具尸骨的手里握着一枚玉简,玉简上还残留着最后的神魂印记。
她拿起玉简,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睛,把玉简递给星轨。
星轨接过,读取里面的内容——
“入山第七日。门在前方,但进不去。它不让我们进。”
“它在等。等一个带着种子的人。”
“我们不是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只有四个字:
“仙秦……还在。”
星轨的手微微收紧。
鹿小雨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尸骨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但手肘上的叶痕在跳。
她知道这些人等的人是谁。
是她。
……
午后,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。
林青还在走。
他的左膝已经肿得比早上更厉害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感觉到,腰间的薪火令在发热。
比任何时候都热。
它在催他。
和鹿小雨听到的声音一样。
“快……”
“快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上方。
三百丈处,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那是门。
……
傍晚。
队伍在一处洞穴前停下。
鹿小雨站在洞口,看着远处的山脉。手肘上的叶痕已经安静下来,但她知道,那不是结束。
是准备。
“明天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青站在她身边,扶着洞壁。
“什么?”
“明天能到。”
林青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自己的左膝——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。但他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,我还能走。”
鹿小雨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左膝上。
手肘上的叶痕亮了一下。
林青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暖流从她手心里渗进来,流入左膝——那三根断裂的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,疼痛减轻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但足够让他明天还能走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看向鹿小雨。
鹿小雨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它在帮你。”
林青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她在用自己的命,换他能多走一步。
洞穴深处,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像心跳。
又像呼吸。
它在等他们。
明天。
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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