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魔教跟踪者已经追到五十丈以内。
星眸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下方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她说。
星轨愣住：“首座——”
“带他们到门口。”星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里我来挡。”
她抬手，掌心出现一枚星盘。星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纹，那些星纹开始发光。
星轨咬了咬牙，转身追向林青和鹿小雨。
……
十丈。
林青的左膝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三根断裂的经脉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彻底崩开——他整个人向前扑倒，双手撑住地面，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鹿小雨冲过去，扶住他。
“林青！”
林青抬起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石门。
三丈。
只有三丈了。
但他的左腿已经动不了了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鹿小雨架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撑起来。
他用右腿跳着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跳到第二下的时候，他差点摔倒——鹿小雨死死架着他，不让他倒下去。
跳到第三下的时候，他的手碰到了石门。
冰冷的青铜触感。
门上的符文剧烈发光。
鹿小雨的手按在门上，手肘上的叶痕和符文完全共振。
门开了。
……
门缝里涌出幽暗的金光。
甬道很长，看不见尽头。甬道两边站着三十六尊石像，每一尊都高三丈，手持不同的器具——锤、凿、尺、规、鼎、炉。石像的眼睛是闭着的，但在门开的瞬间，它们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三十六道目光落在鹿小雨身上。
甬道尽头，隐约能看见一棵枯死的树。树下的那个人，背对着他们。
鹿小雨听见那个声音——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……
身后，星眸和魔教跟踪者已经交上手。
星盘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坡，六道黑影被挡在五十丈外。
但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，看着敞开的石门，笑了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，“教主，门开了。”
远处山脉深处，一道更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魔教教主。
他带着第四枚归墟碎片，来了。
林青靠在门上，看着甬道尽头的枯树。
他的左手按在腰间——薪火令在发烫，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。
鹿小雨站在他身边，手肘上的叶痕亮到极致。
甬道两边的石像看着他们。
枯树下的人，在等他们。
但身后，真正的敌人正在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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