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，但不容置疑。
鹿小雨握着本源之种的手在抖。
她想起树干空间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说的话——
“你会对自己狠。你会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，不在乎自己疼不疼。你只会想——他还在等我，我必须回去。”
现在她回来了。
但他挡在她面前。
……
归墟之主不再等了。
它伸出手——那只手是由黑雾凝聚成的，有三丈长，像一条巨蟒向林青抓去。
林青举起薪火令。
令牌撞上黑雾的那一刻，发出刺眼的光。
那光把黑雾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也只是撕开一道口子。
林青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撞在三丈外的石壁上，落下来的时候，嘴里全是血。
“林青！”鹿小雨冲过去。
林青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，但这一次他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他的眼睛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——
“用……”
鹿小雨的眼泪落下来。
她握紧本源之种，转过身，面向归墟之主。
种子开始发光。
那光和令牌的光不一样——是暖的，像傍晚的阳光，像小时候母亲的手，像所有温柔的东西。
归墟之主的人形开始颤抖。
“你——”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。
鹿小雨迈出一步。
种子里的金光大盛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拉进种子里面。
她回头看了林青一眼。
他在那里，靠着石壁，看着她。
就像她走进树干之前，回头看他时一样。
“等我。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本源之种落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林青面前。
种子里的金光变成了一道门。
门很小，只够一个人爬进去。
但门里，是归墟。
……
魔教教主终于动了。
他松开手，让那枚最大的归墟碎片落在地上。
碎片碎开。
归墟之主的全部意识涌出，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——不再是三丈高，而是正常人的大小。
但那种压迫感，比之前强了十倍。
“三千年。”它说，“终于自由了。”
它低下头，看着那枚本源之种。
“你以为用自己能封印我？”
它笑了。
“你连种子都没进去。”
种子里的金光闪了闪。
然后它听见一个声音——
从种子里面传来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
归墟之主愣住。
它低头，看着那枚种子。
种子里面，有一点金光。
那一点金光，正在慢慢变大。
……
林青靠在石壁上，看着那枚种子。
他的嘴角有血，他的腿不能动，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。
但他看见了。
种子里面那点金光，是一个人形。
很小很小的人形。
但那是鹿小雨。
她没有消失。
她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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