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，想碰那枚种子——
“别碰。”
林青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硬。
刘三娘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青看着她：“她说了，让我等她。在这之前，谁都不能动。”
刘三娘收回手，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生气。
因为她看见林青的眼神——那不是请求，不是商量，是警告。
谁敢碰那枚种子，他会拼命。
即使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……
星轨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心里很乱。
首座还在外面，生死不明。鹿小雨沉进了种子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魔教教主走了，但他还会回来——带着更大的阴谋。
而她现在能做的，只是站在这里。
“星轨大人。”刘三娘的声音传来。
星轨看向她。
刘三娘指着那枚种子：“它在动。”
星轨快步走过来，蹲下。
种子没有动。
但种子里的那点金光，似乎亮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但林青看见了。
他撑着石壁，想凑近一点——但身体刚一动，内腑的出血处就传来剧痛。他闷哼一声，又跌坐回去。
“你别动。”赵战按住他，“我帮你看着。”
赵战趴在地上，脸凑到种子前面不到一寸的地方，眯着眼睛仔细看。
“亮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亮了。”
林青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“她在告诉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飘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……
石门方向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慢，很重。
星轨猛地转身，手按在星盘上。
一道人影出现在甬道尽头。
是星眸。
她浑身是血，左臂垂着，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。但她走过来了，走过那三十六尊沉默的石像，走到枯树下。
“首座！”星轨冲过去扶住她。
星眸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她的眼睛落在那枚种子上，又落在林青身上。
“她进去了？”
林青点头。
星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“她会出来的。”
林青看着她。
星眸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确定：
“我见过太多人走进仙秦的遗迹，太多人死在路上。但鹿小雨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有一群人在等她。”
她看着林青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林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枚种子。
种子里的那点金光，又亮了一点点。
……
苍莽山脉的风从石门吹进来，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三十六尊石像沉默地站在甬道两边，像三千年来一样。
枯树下，几个人围着一枚小小的种子。
种子里面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金光。
那是一个人在等他们。
也是一个他们在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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