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娘摇头。
“玉简里没说。”
……
石门方向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所有人同时看向那边。
一道人影从甬道尽头走来。
是监天司的执事。七天前星轨派他回青州报信，现在他回来了。
他快步走到星眸面前，单膝跪下：“首座。”
星眸看着他：“说。”
执事抬起头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青州出事了。”
星眸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魔教的人三天前出现在青州城外。他们没有攻城，但抓走了几个玩家——那些叫‘异域来客’的人。”
星轨愣住：“抓玩家？”
“对。”执事点头，“抓走之后，他们没有杀，也没有审。只是把人带到城外的魔教营地，关了一天一夜，然后放了。”
“放了？”
“放了。”执事说，“放回来的人说，魔教的人什么都没问，只是让他们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执事沉默了一瞬。
“一面镜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镜子里，能看见苍莽山脉。”
……
林青的声音从枯树下传来。
“镜子能看到什么？”
执事看向他。
“能看到这座山，能看到这棵树。”他指着林青面前的种子，“还能看到那枚种子。”
林青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他们想做什么？”星轨问。
执事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被抓的玩家说，镜子里的种子是活的——里面有个人影。”
刘三娘猛地站起来。
“人影？什么样的人影？”
“白发。”执事说，“镜子里的那个人，是白头发。”
所有人看向那枚种子。
种子安静地躺在那里，深处的金光暗淡着。
但所有人都想起一件事——
鹿小雨的头发，是白的。
……
林青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镜子能看到里面？”
执事点头：“被抓的人说，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人影坐在一片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但每隔一会儿，她会睁开眼睛。”
林青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睁开眼睛做什么？”
“往上看。”执事说，“往上看，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枯树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林青低下头，看着那枚种子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她在等我。”
……
远处的山脉深处，夕阳正在落下。
七天。
种子里的金光每天多亮一息。
外面一天，里面一年。
她已经在里面过了七年。
但她还在等。
等辰时的时候，睁开眼睛，往上看。
看那一点点透进来的光。
看那个她知道一定会等的人。
林青伸出手，手指悬在种子上面一寸的地方，没有碰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他说。
种子里的金光，在夕阳里闪了闪。
第八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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