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撑着石头，慢慢站起来。
他的左腿还不能用力，但右腿撑住了。赵战想扶他，他摇了摇头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枚种子。
然后他弯下腰，伸出手——
手指碰到种子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种子传来。
很轻。
像一个人的呼吸。
他把种子握在掌心，站直身体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星眸看着他：“去哪里？”
林青想了想。
“回青州。”他说，“魔教抓玩家看镜子，不是为了看种子——是为了看她的反应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里的种子。
“他们想知道，她还能撑多久。”
……
石门方向，一阵冷风吹进来。
林青把种子贴近心口，用衣襟护住。
他迈出一步。
左腿落地的时候，那三根还没长好的经脉疼得像撕裂一样。但他没有停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走得很难看，一瘸一拐，每一步都在抖。
但他走出来了。
从枯树下走出来。
走向石门。
走向甬道。
走向那条他爬了三天的路。
赵战跟在他身后，想扶他，但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了。
因为他看见林青的眼神。
那不是需要扶的人的眼神。
……
甬道两边，三十六尊石像沉默地看着他们。
走到手持铁剑的那尊石像面前时，林青停了一下。
石像的眼睛里亮起一点金光。
它看着他，准确地说，看着他护在心口的那枚种子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只有两个字：
“等她。”
林青点了点头。
继续向前走。
……
石门出现在甬道尽头。
外面是苍莽山脉的天光——灰蒙蒙的，初冬的云压得很低。
林青站在石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甬道深处，那棵枯树还立在那里。
三十六尊石像还站在那里。
三千年的等待，结束了。
但他的等待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把种子护得更紧了一些。
迈出石门。
冷风扑面而来。
远处，山脉下方，有一条下山的路。
很陡，很长。
但他要走下去。
因为有人在等他。
不管等多久。
不管等多少年。
种子贴在他心口，温热的。
像一个人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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