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里是一段仙秦时期的文字,晦涩难懂,但在刘三娘的标注下,核心意思浮现出来——
“本源之种,世界之心。入种者,需满足三条件:
其一,持薪火令者,以令为钥,可开种门。
其二,入种者需与种内之人有‘因果之线’,否则入则迷失。
其三,种内一日,外界一年。入种者若三日内不出,则永陷其中。”
林青看完,抬起头。
“持薪火令的人是我。和鹿小雨有因果之线的人,也是我。我满足两个条件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赵战凑过来看,“三日内不出,永陷其中——种子里的时间流速是反的!外面一日,里面一年。你进去三天,里面就是三年。三年不出,你就永远出不来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赵战急了,“你进去找她,找到了,怎么出来?归墟之主还在里面!你们俩一起压着归墟之主,谁给你们开门?薪火令在外面还是里面?”
林青沉默了。
这是个致命的问题。
薪火令在他身上。如果他带着薪火令进入种子,那么开门的东西就在里面,外面没有人能帮他开门。如果他不带薪火令进去,那他根本进不去。
死循环。
“还有,”刘三娘的声音很轻,“玉简最后还有一句话,我没写在标注里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入种者,需以自身最珍贵之物,献于种门。门方开。’”
林青愣住。
最珍贵之物?
他有剑,有修为,有薪火令,有诛魔剑意种子……哪个是最珍贵的?
刘三娘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玉简里没说这个‘最珍贵之物’是什么。可能是你的剑,可能是你的修为,可能是你的记忆,可能是你的……命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赵战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林青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本源之种。
种子里,金光已经彻底消散。鹿小雨现在应该又在黑暗中,一个人,压着那片比黑暗更黑的虚无。
她已经压了四十一年。
外面才过四十一天。
——
“我进去。”
林青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三十天倒计时从今天开始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去,但最多三十天,我一定会进。”
赵战盯着他: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万一出不来呢?”
林青沉默了几秒,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本源之种。
种子的表面映出他的脸,模糊的,看不真切。
“那就……一起留在里面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。
青州城外三十里。
魔教教主站在山崖上,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。
镜中,一颗透明的种子静静躺在青州城的某个院子里。种子旁边,坐着一个人影。
“窥天镜能照见种子轮廓,”司徒冥站在他身后,“但照不见里面的情况。那个小丫头到底还能撑多久,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三十天。”
魔教教主的声音很轻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小子说的,”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我在城外,听得到城里的声音。他说,三十天后去接她。”
司徒冥一愣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
教主转过身,看向青州城的方向。
“等三十天。等那个小子进种子。等他进去之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再收网。”
镜光一闪,种子的轮廓消失在镜面上。
只留下山崖上的风声。
——
青州城,薪火盟驻地。
林青把本源之种轻轻放在枕边,第一次躺下来。
三十天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还有二十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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