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发呆。”司徒冥皱眉，“从早上到现在，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他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怎么进种子。”教主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，“仙秦那些人留下的规矩，没那么好破。献出最珍贵之物——他得先知道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。”
司徒冥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教主，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？直接抢种子，把那个小丫头逼出来，归墟之主自然就……”
“自然就吞了她，然后吞了我们，然后吞了这个世界。”教主打断他，“归墟之主没有理智，只有本能。它要的是吞噬一切，不是合作。只有让那个小丫头继续压着，它才不会暴走。”
司徒冥愣了愣：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那个小子进去。”教主的目光落在镜面上，“他进去之后，有两种可能。第一种，他和那个小丫头一起压住归墟之主，三个人在里面僵持——那我们就永远得不到归墟之主。”
“第二种呢？”
“第二种，他把小丫头换出来，自己压在里面。”教主的笑容加深了，“那时候，归墟之主就只剩一个对手。一个刚进去的、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子。”
“我们就能收了归墟之主？”
“我们就能在那小子撑不住的时候进去，把归墟之主和那个小丫头一起收了。”
司徒冥深吸一口气。
教主等的，从来不是种子。
是种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存在的那个瞬间。
——
青州城，监天司临时驻地。
星眸站在窗前，看着薪火盟驻地的方向。
“那个小子在想什么？”星轨站在她身后，“从早上到现在，一动不动。”
“在想怎么进种子。”
“他进得去吗？”
“进得去。”星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有薪火令，有因果之线，有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——三条件，他都满足。”
“那他会进吗？”
星眸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那个小丫头的‘那个人’。”
星轨愣了一下：“首座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星眸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看着那个方向。
三百年前，也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。
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所以她知道，有些人，是会进的。
——
傍晚。
林青还是坐在院子里，一动不动。
本源之种放在他面前，透明的，温热的。
赵战在旁边生了堆火，白术端来一碗粥，放在林青手边。他没喝，也没看。
“你这样不行。”赵战忍不住了，“你就算要进去，也得先把身体养好吧？经脉枯竭71%，你进去能干吗？帮小雨压归墟之主？你压得住吗？”
林青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赵战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赵战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我进去之前，必须把状态恢复到最好。”林青站起来，把那碗粥端起来，一口喝完，“经脉枯竭，我就先养经脉。修为不够，我就先升修为。还有二十九天，够我升到后天九层了。”
赵战瞪大眼睛：“你疯了？后天八层到九层，正常修炼要三个月！二十九天，你拿什么升？”
林青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驻地的后院。
那里，星蕴聚灵阵还在运转。
“二十九天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够了。”
——
夜色降临。
本源之种静静地躺在院子里。
种子里，鹿小雨抬起头，看向上方那个光点。
光点比早上又亮了一点。
不是幻觉。
是他。
他在靠近。
她低下头，嘴角动了动。
那是四十一年来，她第一次笑。
——
三十天的第二天，结束了。
还有二十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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