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。
本源之种里的金光准时亮起。
林青站在院子里，盯着那道光，数了三十一息。
还是三十一息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等金光彻底消散，他转身走向后院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赵战跟上来。
“修炼。”
“你真要二十九天冲后天九层？”
林青没停步：“不是二十九天。是二十八天。”
——
星蕴聚灵阵的光芒笼罩着后院。
林青盘膝坐在阵眼，体内那29%还能用的经脉全力运转，吸纳着聚灵阵里的灵气。
疼。
经脉枯竭的状态下强行修炼，就像用干涸的河床引水——水流过去的时候，河床会裂。
但他没停。
他需要力量。
不是后天八层的力量，是后天九层的力量。如果可能，他甚至想冲先天。
但不可能。
他的身体撑不住。
“你这样会废的。”
白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一碗药汤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林青睁开眼，接过药碗，一口喝干。
“废不了。”
“你经脉枯竭71%，强行修炼会让剩下的29%也出问题。”白术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吗？是你终于到了后天九层，但经脉全废，成了一个有境界不能用真气的废人。”
林青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用不了。”
白术愣了一下。
“我进去不是去打架的。”林青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是去接她的。”
——
种子内部。
第四十二年零四个月。
鹿小雨靠着身后的虚无，闭着眼睛。
她的意识还剩千分之九百九十七。
昨天那三十一息金光，又用掉千分之一。
她的蜡烛越来越短了。
但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发呆。她在想一件事——
林青进来之后，会发生什么？
他会带着薪火令进来。薪火令能开门，也能关门。如果他进来了，门关上了，外面的人就再也没办法开门。
那他们俩就永远出不去了。
永远留在种子里面。
和归墟之主一起。
她睁开眼，看向上方那个光点。
光点又亮了一点。
不是幻觉。
真的是他在靠近。
“别进来……”
她低声说。
声音在黑暗中散开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——
青州城外三十里。
“那个小子进聚灵阵了。”司徒冥盯着窥天镜，“他想在进去之前突破境界。”
魔教教主站在山崖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让他突破。”
“教主，如果他真到了后天九层，进去之后可能会更难对付……”
“后天九层？”教主轻笑一声，“在归墟之主面前，后天九层和后天一层没有区别。他要的是境界，不是力量。他要的是给自己一个‘我能行’的错觉。”
司徒冥愣了愣。
“那个小丫头压了归墟之主四十多年，凭的不是境界，是意志。”教主转过身，看着窥天镜里的画面，“那个小子要进去接她，凭的也不是境界，是决心。所以他练不练，都一样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继续等。”
——
青州城，监天司驻地。
星轨站在屋顶，远远看着薪火盟后院里的星蕴聚灵阵光芒。
“首座，他真的在修炼。”
星眸站在她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“您觉得他能成功吗？”
“成功什么？”
“二十九天冲到后天九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