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丫头撑不到二十七天。”刘三娘走到他面前，指着种子里的金光，“现在是一炷香亮一次，再过两个时辰，就是一炷香亮两次。明天早上辰时，她还能不能点亮三十一息的金光——都不一定！”
林青看着她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刘三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玉简上写的条件是死的，三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，才能打开种门。鹿小雨和归墟之主在里面，因果线是连着的，林青进去不会迷失。薪火令在他手里，可以作为钥匙。
但“最珍贵之物”是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林青白天说的“愿意为她付出的那个东西”对不对，她也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如果鹿小雨在里面的意识先耗尽，归墟之主破封而出，林青就算拿着薪火令、有因果线、愿意献出最珍贵的东西，也进不去了。
因为种门会彻底关闭。
永远。
——
林青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枚种子。
金光又亮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持续了整整五息。
他数了间隔——从上次亮起到现在，只过了七息。
七息，五息。
反击的时间越来越长，间隔越来越短。
鹿小雨在拼命。
他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最珍贵之物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献出去就没了的东西，是献出去之后，还能一直用的东西。”
刘三娘愣了一下。
林青看着她：“你的玉简上，写的是‘献于种门’，不是‘献出后消失’。”
“……对。”刘三娘缓缓点头，“献于，不是失去。”
“那就不一样了。”林青说，“她要的是时间，我给她时间。她要的是陪伴，我给她陪伴。她要的是有人在外面等她、每天记着她的光——我给她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我去修炼。明天辰时，如果她亮的光比今天短，我就进去。”
赵战追上去：“你的经脉——”
“能撑到进去就行。”
林青推开门，顿了一下。
“赵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看好种子。如果里面的金光……如果它亮的时候，颜色变了，或者声音变了，或者任何不一样的地方——”
他转过头。
“不管什么时候，叫醒我。”
赵战握紧刀柄：“明白。”
门关上。
院子里，刘三娘盯着那枚种子，看着里面的金光又一次亮起。
六息。
间隔，六息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丫头啊……”
“再撑一撑。”
“他在数着呢。”
——
城外三十里。
魔教教主收起窥天镜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再等等。”
司徒冥站在一旁，没说话。
他也看见了。
镜子里，那枚种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里面的黑暗越来越活跃，金光越来越弱。
快了。
真的快了。
——
子时五刻。
种子里的金光又亮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间隔，五息。
——
辰时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青州城的城墙上，照在薪火盟驻地的院子里，照在那枚悬空的本源之种上。
林青站在种子跟前，盯着它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金光亮了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十息、二十息……
三十息。
停了。
林青等了三息。没有第三十一息。
金光暗下去。
今天辰时，它亮了三十息。
比昨天，少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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