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盯着那枚种子，等了三息。
没有第三十一息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赵战拦住他。
“进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青推开他的手，“她少了一息。今天少一息，明天少两息，后天少四息——我等不到二十七天了。”
赵战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因为他知道林青说得对。
那一息，不是数字。
是鹿小雨的命。
——
刘三娘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林青走回屋，又走出来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把薪火令挂在腰间，那枚本源之种揣在怀里。左手握着剑，右手空着——那是留给鹿小雨的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刘三娘问。
林青点头。
“最珍贵之物，你想好献什么了？”
林青把手按在胸口。
“想好了。”
刘三娘盯着他看了三息，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林青走到种子跟前，伸出手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离那层透明的壁障只有一寸。
种子里的金光又亮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持续了十二息。
间隔，四息。
反击的时间越来越长，间隔越来越短。鹿小雨在燃烧自己，每一下都在烧。
林青的手贴上去。
——
种子表面泛起涟漪。
不是他碰到的——他的手还没碰到。是种子自己动起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感应到了他，在主动迎接他。
金光亮起来。
这一次，不是鹿小雨在反击。
是那道光从种子深处涌出来，穿过黑暗，穿过封印，穿过四十二年零五个月的漫长等待，直接照在林青脸上。
温暖。
林青愣了一下。
这四十二天，他每天辰时都站在这里看这道光，但它从来只是“光”。金色的、温暖的、能数出时间的光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现在，这道光里有东西。
有情绪。
有——
“别进来。”
林青的手顿住了。
那道光里传来的不是声音，是感觉。是鹿小雨拼尽全力挤出来的一点念头，穿过种子内外的时间壁障，落在他心上。
“别进来……会死……”
林青没说话。
他把手贴上去。
——
种门开了。
不是他打开的，是种子自己打开的。那层透明的壁障裂开一道缝，金光从里面涌出来，裹住林青的手，然后是小臂、肩膀、整个人。
赵战往前冲了一步，被刘三娘拽住。
“别碰！”她厉声道，“种门开的时候，外人碰进去的人，两人都会迷失！”
赵战眼睁睁看着林青被金光吞没。
最后一刻，他看见林青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嘴型说了一句话。
“帮我守好外面。”
然后金光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