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走回来，重新坐在床边。
“傻。”他说，“但比你强点。你一个人撑四十二年，比我傻多了。”
鹿小雨想笑，但眼泪先掉下来。
林青没动。
就让她哭。
等她哭够了，他才开口。
“接下来，两件事。”
鹿小雨吸着鼻子看他。
“第一，你的修为没了，但可以重修。刘三娘说，你烧干净的是后天六层的那点东西，但根基没毁。只要人活着，就能练回来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归墟之主没死。它说会回来。到时候，我们一起压。”
鹿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一起？”
林青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他伸出手。
鹿小雨看着那只手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自己那只裂着口子的手，放在他手心里。
凉的。
但林青没松开。
——
院子里。
赵战站在月光下，盯着围墙外的某个方向。
“又来了？”
刘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战点头。
“第三波了。”他说，“从城外三十里换到五里，现在就在城外那棵老槐树下面，盯着这边。”
刘三娘走到他旁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夜色里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那里有人。
魔教的人。
“教主没来。”赵战说，“来的都是探子。”
“在等。”刘三娘说，“等林青出来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那种出来。”刘三娘摇头，“是等他离开这间屋子，离开青州城，离开我们能照看的地方。”
赵战握紧刀柄。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
刘三娘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那丫头醒了吗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赵战想了想。
“没说什么。就哭。”
刘三娘点点头，继续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一辈子……确实挺长的。”
赵战没听懂。
但刘三娘已经进屋了。
——
城外，老槐树下。
一个黑影蹲在树杈上，盯着远处那座院子。
院墙上站着一个人，握着刀，也在盯着这边。
黑影咧嘴笑了笑。
不急。
教主说了，等他出来。
等他离开那间屋子，离开那座院子，离开那些人。
到时候。
黑影舔了舔嘴唇。
到时候再看看，那个从种子里活着出来的小子，还有多少东西可以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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