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绕路。”
——
绕路的意思，是多走三十里。
从东边绕过去，翻两座山，再过一条河，才能回到去青城的大路。
鹿小雨走到第三里就走不动了。
她没吭声，咬着牙继续走，但步子越来越慢，呼吸越来越重。
林青停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他背对着她蹲下。
鹿小雨看着他的背。
“你经脉——”
“上来。”
鹿小雨抿了抿嘴，趴上去。
林青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赵战走在前头开路，刀已经出鞘。
走了几步，鹿小雨把脸埋在林青肩上。
很小声地说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林青没回头。
“别说话。省点力气。”
鹿小雨不说了。
但她眼眶有点红。
——
翻过第一座山的时候，太阳升起来了。
林青把鹿小雨放下来，让她靠着棵树休息。赵战站在高处往下望，望了很久。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林青问。
“烟。”赵战说。
林青走过去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山脚下，有一片林子。林子边缘，有烟升起来。
不是炊烟。
是烧东西的烟，黑灰色的，一团一团往上冒。
“刚烧的。”赵战说，“有人在生火，又灭了。”
林青盯着那团烟看了几息。
然后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走。”
鹿小雨看着他。
“不走大路了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林青把她扶起来，“翻山。”
——
山不好翻。
尤其是带着一个虚弱的人。
林青背着鹿小雨，赵战在前面开路，刀劈开那些挡路的荆棘。走了两个时辰，才翻到第二座山的半山腰。
鹿小雨趴在他背上，忽然开口。
“林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归墟之主现在就来了，怎么办？”
林青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林青说，“你忘了我说的话？”
鹿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辈子。”她轻轻说。
林青没回答。
但他的手，把她往上托了托。
——
山顶。
赵战第一个爬上去，然后愣住。
林青跟上来，也愣住。
山的那一边，是条河。
河边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，负手而立，正看着他们。
隔着一条河，隔着一里多地，但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地落在这边。
魔教教主。
他旁边，还站着三个人。
司徒冥，和两个没见过的面孔。
赵战握紧刀柄。
林青把鹿小雨放下来，护在身后。
河对岸，魔教教主笑了一下。
声音隔着河传过来，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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