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劈在墙上，墙碎了。
但教主已经不在原地。
他退到河对岸，站在那两个陌生面孔前面，盯着李慕白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李慕白看着他。
“三天后，青城山下。”教主说，“把那三个人带来。换归墟之主的下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者换你身上那个东西的来历。”
李慕白终于开口。
“不换。”
教主笑了一下。
“会换的。”
他转身，往林子里走。
司徒冥和那两个陌生面孔跟上。
走出几步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着鹿小雨。
“三天。”
他说。
“到时候，你自己来。”
然后他走进林子，消失了。
——
河边安静下来。
河水重新合拢，黑雾彻底散去，阳光从云层里透下来，照在四个人身上。
林青看着李慕白。
李慕白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瘦了很多，颧骨突出来，眼眶陷下去，像是很多天没睡过觉。但眼睛里的绿光还在，一明一暗地跳着。
他看着林青，看了几息。
然后他走到鹿小雨面前，低头看着她那双裂着口子的手。
“四十二年。”他说。
鹿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里面待了四十二年。”李慕白说，“外面四十二天，里面四十二年。”
鹿小雨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李慕白没回答。
他直起身，看向林青。
“她身上有归墟的印，你身上有薪火的印。”他说，“两个印叠在一起，三天后，他会来收。”
林青握紧剑柄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李慕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片叶子。
枯黄的、干瘪的、边缘已经开始碎裂的叶子。
蓝星母树的叶子。
最后一片。
“它带我去了一个地方。”李慕白说，“那个地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地方在等着你们。”
他看着林青和鹿小雨。
“三天时间，够不够你们赶到青城山？”
林青和鹿小雨对视一眼。
“够。”
李慕白点点头。
他把那片枯黄的叶子收回去，转身往河对岸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赵战喊。
李慕白头也不回。
“给你们开路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。
河边只剩三个人。
鹿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些裂开的口子，又在隐隐发烫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青城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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