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小雨也在想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你说的死了两次，是……”
老人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第一次，是三百年前他被山贼砍死的那次。归墟的气息让他活过来，那一次，他死了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二次，是两百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他已经当上魔教教主了，带着人去挖另一份封印。挖到一半，封印反噬，当场死了七十三个人。他也死了——真的死了，身体都凉了。”
“但三天后，他又活了。”
林青问：“怎么活的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
林青没说话。
但他猜到了。
归墟的气息。
那缕气息已经在他体内养了一百年，早就和他融成一体了。他死了，气息没死。气息活过来，他就又活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鹿小雨的声音有点紧，“他杀不死？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摇头。
“不是杀不死。”他说，“是杀的方法不对。”
他看着鹿小雨手里的黑色玉简。
“那里面，有工师留下的方法。”
鹿小雨低头看着那块玉简。
玉简已经失去光泽了，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。但她知道，里面的东西已经进到她身体里了。
刚才那些白光。
那些顺着裂口往里钻的东西。
“工师给你留了什么？”老人问。
鹿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鹿小雨看着他。
“那些白光进来之后，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些东西……我看不懂。”
“看不懂？”
“不是看不懂字。”鹿小雨说，“是那些东西……不是给我的。”
老人盯着她。
“那是给谁的？”
鹿小雨看向林青。
林青和她对视。
他想起刚才那些白光——从玉简里涌出来，钻进她手上的裂口，然后消失。
那些白光。
那些让他觉得熟悉的东西。
“给我？”他问。
鹿小雨点头。
“有一部分，是给你的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林青的手。
她的手不再凉了。
温热。
和那天在种子里完全不一样。
林青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上传过来。
温热的、流动的、像光一样的东西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鹿小雨的。
是一个陌生的、苍老的声音。
“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