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冢最深处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。
“那扇门后面，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声音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林青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，声音才又响起。
“是老夫的家。”
林青愣住了。
仙秦工师的家？
在青城山下？
“不用问了。”声音说，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，听老夫说正事。”
林青站直了身体。
“那丫头体内的薪火，是压归墟的关键。”声音说，“你身上的薪火令印记，是开门的钥匙。两样东西凑齐，才能进那扇门。”
“门外那个魔教的小子，想要这两样东西。他等你们去青城山，就是想等你们开门的时候，一起收走。”
林青问：“他知道门的事？”
声音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
“他知道归墟之主的心脏在你女人身上，知道薪火令的印记在你身上，但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能干什么。”
“他以为你们是去送死的。他不知道——你们是去拿东西的。”
林青问：“拿什么？”
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拿老夫剩下的那点东西。”
“那点东西，够你们杀他两次。”
——
院子里，林青睁开眼睛。
鹿小雨一直盯着他，见他睁眼，立刻问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林青看着她。
“说了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件事，你得知道。”
鹿小雨等着他说。
林青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扇门，你得和我一起进。”
鹿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那扇门？”
“剑冢最深处那扇。”林青说，“门后面是工师的家。只有我们两个一起，才能打开。”
鹿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老人站在旁边，看着两个人。
眼眶还是红的。
但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。
“那些灰影还在外面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们出去，它们会跟着。”
林青看向镇口的方向。
灰影。
那些追了他们一路的东西。
“它们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司徒空的眼睛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了两次之后，就能把自己的意识分出去，附在别人身上。那些人死了，但还能动，还能看，还能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百年来，他用这种眼睛盯着每一个可能找到归墟封印的人。”
林青握紧剑柄。
“怎么杀？”
老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不是听见工师说话了吗？”
“他没告诉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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