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心头一凛。
“教主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高大灰影向前迈了一步，“你身上那个印记，用满五次，就会从你胸口消失。那东西本来就不完全属于你，是工师当年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。五次之后，它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鹿小雨从林青身后冲出来：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但林青没有动。
他想起第139章，他用印记击杀十三道灰影时，胸口温热的感觉。想起刚才激活印记时，那股温热的微弱。想起工师在林青脑中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我剩下的这点念，全给你了。用完了，就真没了。”
五次。
他用了一次杀十三道灰影，一次杀三道，一次杀刚才那缕灰气。这是第四次。
还剩一次。
“怎么？”高大灰影嘲讽地看着他，“怕了？”
林青抬起头，看着那双跳动着灰黑色火焰的眼眶。
“你说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五次。”林青伸手按在胸口，“是四次。”
白光从他胸口爆发而出——
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，而是比前三次更烈、更炽的光，像是把所有剩余的力量一次性全部抽出。光芒所过之处，三十多道灰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直接化为虚无。
最前面那道高大灰影在消散前，眼眶里的火焰死死盯着林青：“你疯了……第四次用这么猛，印记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它就散了。
光芒散去后，林青站在原地，胸口一片空白。
那枚跟了他一路的薪火令印记，消失了。
“林青！”鹿小雨冲过来扶住他。
林青低头看自己的胸口，衣服完好，皮肤完好，但那种温热的感觉彻底没了。他试着感应印记，什么都没感应到。
经脉枯竭的数值从73%跳到了78%。
“值了。”林青扯出一个笑，“三十多道，换得不亏。”
鹿小雨眼眶红了，正要说话，突然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。
林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北边的天际，有一道绿光正在靠近。
很快，快到不像飞行，更像是某种跨越空间的移动。
绿光落在山神庙前，现出一个人影。
李慕白。
他比昨天看起来更疲惫，眼睛里的绿光也更浓了。裂开的剑提在手上，剑身上的裂纹比昨天多了三道。
“门要开了。”他看着林青，“青城山下，有人在等你们。但不是司徒空。”
鹿小雨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李慕白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北边：“司徒空暂时来不了。我去的地方，给他留了点东西。”
赵战问：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李慕白转过身，“够不够你们赶到青城山，自己算。”
说完，他一步踏出，身影再次化作绿光，消失在北边的天际。
林青抬头看天。
东边的天际，已经开始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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