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没说话。
鹿小雨突然开口:“是门。”
那人转头“看”向她,空的眼眶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:“你看见的东西,比我想象的多。”
鹿小雨指着自己眼睛:“这里面有工师留的东西。它告诉我,林青身上的印不是消耗品,是钥匙。四次激活,是把印从表面压进深处。第五次激活,才是真正的开门。”
林青怔住。
“没错。”那人说,“工师当年留了两把钥匙。一把在她身上,薪火。一把在你身上,印。两把钥匙齐了,门才能开。但开门的时候,印必须在你体内最深处,而不是浮在表面。”
他看着林青胸口:“你刚才那一下,做得对。第四次不用全力,印不会沉下去。”
林青沉默片刻,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那人笑了笑,空的眼眶里突然浮现出两团极淡的光——不是眼睛,是别的什么,“我是工师当年埋在这儿的一道念。等你们来了,告诉你们这些,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带你们走一条近路。”
赵战警惕地看着他:“什么近路?”
那人转身,指向官道旁边的林子:“这片林子里有一道门。一千年没人走过,但还在。从那儿穿过去,两炷香能到青城山脚。”
林青没动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“因为工师让我帮。”那人回答,“我死了一千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帮完你们,我就能散了。”
他转身往林子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:“来不来,你们自己选。不来就继续跑,一个时辰后司徒空会到,你们跑不到山脚。”
林青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鹿小雨。
鹿小雨点头:“他没说谎。我看得见,他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线,没有因果,没有命数。他就是一道念,说完就会散。”
“走。”林青做了决定。
三人跟着那人进了林子。
林子很深,但那人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路上。走了大约一炷香,他停下来,指着前面一块空地。
“到了。”
空地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野草和落叶。
但林青看过去的时候,胸口突然一阵发烫——不是印记,是更深的地方,是刚才第四次激活时印记沉下去的那个深处。
鹿小雨也捂住胸口。她体内的薪火在跳。
空地上的野草开始无风自动,落叶打着旋儿飞起来,在空中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
是一扇门。
门高三丈,宽两丈,通体灰白,像是用一整块石头雕成的。门上没有任何花纹,只有两个凹槽。
一个凹槽在左,形状不规则,像是火焰灼烧过的痕迹。
一个凹槽在右,是一个手掌印。
那人指着门:“左边放薪火,右边放印。两样东西齐了,门就开。门后就是青城山脚——剑冢的后山。”
他看着林青和鹿小雨:“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门开的时候,我会散。你们进去之后,记得往里走,别回头。”
鹿小雨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愣了一下,似乎一千年没人问过这个问题。
“忘了。”他说,“太久远了。只记得工师当年叫我……守门的。”
他笑了笑,空的眼眶里那两团光越来越淡。
“开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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