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小雨问：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更下面。”声音回答，“剑冢是后来建的，建在工师当年留的东西上面。你们要找的那扇门，在剑冢底下，压了三层。”
赵战插嘴：“怎么下去？”
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让那个小姑娘再摸一次剑痕。”
鹿小雨看向林青。
林青皱眉：“刚才她被弹开了。”
“弹开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剑意。”声音说，“但她是钥匙。她体内有薪火，还有工师留的另一半念。这两样东西，比剑意管用。”
鹿小雨深吸一口气，再次伸出手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去摸剑痕，而是直接按在那三个字上——
“擅入者死”四个字亮得更烈了，但不是攻击她，而是像在辨认什么。青光在她手指间游走，钻进她的皮肤，又从另一个地方钻出来，最后全部退回门里。
门震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，是整座山都在震。石阶两旁的碎石滚落，山壁上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，头顶的树冠哗哗作响。
鹿小雨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。
不是真的塌，是出现了一个洞——一个圆形的洞口，直径一丈，深不见底，边缘整齐得像用刀切出来的。
林青一把拉住鹿小雨，把她从洞口边拽回来。
鹿小雨站稳后，盯着洞底：“下面有光。”
林青往下看。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漆黑。
“有光。”鹿小雨坚持，“很弱，但在动。是青色的光。”
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下去吧。那扇门在等你们。那个叫司徒空的，已经到山脚了。”
林青心头一紧。
他看向鹿小雨。鹿小雨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，睁开眼时脸色更白了：“比刚才更近。最多两炷香。”
两炷香。
从这儿下去，找到那扇门，开门，拿到工师留的东西——两炷香够不够，谁也不知道。
林青没有犹豫，走到洞口边，往下看了一眼，然后翻身跳了下去。
“林青！”鹿小雨惊呼。
但林青没有坠落，而是悬在半空——洞壁上有东西，是凸出来的石阶，每隔一丈就有一道，窄得只能放半只脚。
他踩着石阶，抬头看向洞口：“下来。”
鹿小雨咬牙，跟着跳下。
赵战最后一个下来，踩稳后，洞口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——那个洞口自己合上了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鹿小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：“往左三步，有一道更宽的石阶。”
林青照着她说的往左挪了三步，脚下果然踩到一块更宽的地方。
“你能看见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鹿小雨说，“青色的光，从下面照上来的。越往下越亮。”
三人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一丈，两丈，三丈……
走到大约十丈深的时候，林青也开始看见光了。很微弱，但确实是光——青色的光，从下面某个地方透上来，像月光透过深水。
鹿小雨突然停下。
林青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鹿小雨看着下方，声音很轻：“我看见它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扇门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门后面……等着我们的东西。”
林青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，但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青色的光。
“是什么？”
鹿小雨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赵战忍不住要开口，她才回答：
“是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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