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的声音顿住。
“工师留的话。”鹿小雨指着自己的头，“在我这里面。他说门后有能杀他两次的东西。那个他，是司徒空，还是归墟之主？”
门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青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开口了，它才说：
“都是。”
鹿小雨怔住。
“那东西……杀得了……司徒空两次……也杀得了……归墟之主……两次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但要用……得有代价。”
林青问：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开门的人……要留下一半的命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留下之后……永远拿不回来。”
石台上再次陷入沉默。
鹿小雨看向林青。林青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赵战急了：“一半的命？谁开谁就废了？”
“不会废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会老。老得很快。十年之内，老成一百岁的人。”
林青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鹿小雨拉住他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开。”林青说。
“你经脉已经枯竭七成八了！”鹿小雨声音发颤，“再丢一半命，你还能活几年？”
林青看着她：“那东西能杀司徒空两次。他就在外面，马上就到。不杀他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鹿小雨摇头：“不行……”
门里的声音突然打断她：
“小姑娘……你来开。”
鹿小雨愣住。
“你体内……有薪火……有工师给的念……还有刚才……秦墨给的玉佩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三样东西……能抵一半命。你开门……不会老。”
鹿小雨怔怔地看着那扇门。
林青拦住她：“别听他的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在这儿……等了一千年……就是为了……等一个能开门……又不用死的人。她就是。”
鹿小雨推开林青的手，走到门前。
她抬起手，按在那个人形凸起上。
青色光芒瞬间爆发，照得整个石台亮如白昼。那些流动的符文开始加速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全部汇聚到鹿小雨脚下。
门里传来沉闷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开启。
人形凸起开始往外移动——不是那个人在往外走，是门在变薄，在融化，在把里面的人释放出来。
青色光芒中，一个人影慢慢从门里走出来。
很高，很瘦，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，脸上全是皱纹，老得像一棵千年的古树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，亮得刺眼。
他看着鹿小雨，点了点头。
“一千年。”他说，“终于能出来了。”
鹿小雨盯着他：“那东西呢？”
老人笑了笑，转过身，指着门里——
门后是一片虚无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在那虚无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件东西。
是一盏灯。
灯是青铜的，样式古朴，里面没有火，却亮着光。那光不是青色，不是白色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，像是把所有颜色混在一起，又像是根本没有颜色。
“薪火灯。”老人说，“真正的。”
林青心头剧震。
他想起陈凡融合的那块残片。原来真正的灯在这里。
“这一盏，能杀任何东西两次。”老人说，“因为它烧的不是油，是命——开门人的命，用灯人的命，被杀者的命。三命齐燃，魂飞魄散。”
他看着鹿小雨：“你开门，用了一半命。剩下的一半，谁来烧？”
鹿小雨还没回答，石台突然剧烈震动。
头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。
赵战抬头看：“司徒空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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