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空。”老人开口,“你死了两次,今天再死一次。”
司徒空脚步一顿,盯着那盏灯,瞳孔微缩。
但下一瞬,他又笑了:“一盏破灯,能奈我何?我体内养了三百年的归墟气息,你烧得动?”
老人没说话,只是将灯往前一推。
灯离手,悬在半空,灯芯上三道线同时燃烧——灰白、青红,以及刚刚从司徒空身上牵引出来的漆黑如墨的第三道线。
三线齐燃,火焰从灯芯喷涌而出,颜色变幻不定,最后化作纯白。
纯白的火焰瞬间笼罩司徒空。
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——灰黑色的归墟气息正在燃烧,像纸遇到火,一寸一寸化为虚无。
“不……”他伸手想扑灭火焰,但火焰烧的是命,不是肉身,他的手穿过去,什么都没碰到。
纯白火焰烧得更烈。
司徒空开始惨叫,声音尖锐刺耳。他体内的归墟气息疯狂挣扎,在他皮肤下乱窜,却逃不过火焰的焚烧。那些气息越来越淡,越来越薄,最后只剩薄薄一层贴在骨头上。
老人也在燃烧。
他的身体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化为光点消散。但他没有叫,只是看着司徒空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一千年……”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青和鹿小雨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。
最后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——
“快走。”
然后他彻底散了。
薪火灯失去支撑,从半空坠落,掉在地上,火焰熄灭,只剩下暗淡的青铜灯身。
司徒空也倒下了。
他的身体还在,但眼睛已经闭上,身上那股灰黑色的气息几乎完全消失,只剩一缕细若游丝的黑色细线,从他胸口飘出来,晃晃悠悠往裂缝外飞去。
那是他最后一道命。
老人烧了他两次命中的一次,还剩一次。
林青冲上去捡起薪火灯,回头看向鹿小雨:“左手!”
鹿小雨跑到那扇门后,盯着悬浮在虚无中的归墟左手——它被一层透明的封印裹着,像一块黑色的骨头。她伸手,用体内薪火牵引,那块黑色骨片缓缓飘出,落入她掌心。
冰寒刺骨。
鹿小雨咬牙忍住,把骨片塞进怀里。
头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,魔教的人到了。
“走!”赵战冲到石台边缘,指着一条狭窄的通道,“这边!”
三人冲进通道,身后传来司徒冥的喊声——
“教主死了!追!他们拿了东西!”
通道很长,很窄,勉强容一人通过。林青跑在最前面,鹿小雨跟在中间,赵战断后。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,但通道开始向上倾斜,前方隐约透出天光。
冲出去的那一刻,眼前豁然开朗。
青城山的另一侧,密林深处,阳光从树冠缝隙洒下来。
三人跌坐在草地上,大口喘气。
鹿小雨掏出怀里的黑色骨片,它还在,冰凉刺骨,但没再动。薪火灯被林青紧紧握在手里,灯身温热,像是刚刚烧过一场。
远处,北边的天际,那缕细若游丝的黑色细线越飞越远,隐约传来司徒空的声音——
“我会回来的……第二次……你们等着……”
林青闭上眼睛,胸口刺痛。
经脉枯竭,从78%跳到了82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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