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正常的状态。
他转过头，继续跑。
山涧就在前面。赵战已经拖着鹿小雨过了涧，正在对岸喊他。
林青冲进山涧，冰凉的溪水没过膝盖，他踉跄了一下，但稳住了。爬上对岸时，身后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——第二批追兵到了。
李慕白还在厮杀，但已经有几名魔教弟子绕过他，追到山涧边。
“走！”赵战一把拉起林青，三人跌跌撞撞往林子里钻。
身后，山涧对岸突然响起一声巨响——
一道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，然后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散落。光点落下的地方，魔教弟子一个个僵住，然后直挺挺倒下。
李慕白站在山涧中央，浑身浴血，剑拄在溪水里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林青他们这边。
隔着三十丈的距离，林青看见他的嘴动了动，像是说了什么。
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鹿小雨喃喃道：“他燃烧了那片叶子最后的力量……”
林青没时间多想，拉着她继续跑。
林子越来越密，路越来越难走。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，但还没停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林青握紧剑，正要出手，那人开口了——
“清风剑客？”
林青愣住。这个称呼，是玩家之间的称呼。他仔细看那人的脸，二十出头，穿着青城派弟子的服饰，但眼神里有玩家特有的那种光。
“你是……”林青迟疑。
“我是青城派的玩家，ID青城旧人。”那人快步走过来，“掌门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。快跟我走。”
林青没有动。
鹿小雨盯着那人的脸，瞳孔里的雾气动了动：“他是真的。”
林青这才放下剑，跟着那人往林子里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片建筑群，青城派的后山。
那人带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，最后停在一间静室前。
“掌门在里面等你们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先退下了。”
林青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青城派掌门，清虚道人，先天境界。一个是执法长老，青云真人。还有一个，是李慕白。
李慕白坐在角落里，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裂开的剑横在膝上，剑身上的绿光已经完全消失，只剩下一道道裂纹。
清虚道人站起身，看着他们三人，目光最后落在鹿小雨身上。
“归墟左手。”他说，语气沉重，“在你身上？”
鹿小雨点头。
清虚道人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们惹的东西，比你们想象的大。”
林青刚要开口，清虚道人抬手制止他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他看向鹿小雨，“把左手给我看看。”
鹿小雨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骨片，递过去。
清虚道人接过的瞬间，静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，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看着那块骨片，眉头紧锁，良久才说：“这东西，得封起来。”
青云真人沉声道：“剑冢最深处，还有一道封印。”
清虚道人点头，看向林青和鹿小雨：“但封印它，需要你们两个。”
林青问：“需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你们身上有薪火，有工师留下的念。”清虚道人说，“只有你们，能让那道封印重新运转。”
鹿小雨突然开口：“剑冢最深处……那里面还有什么？”
清虚道人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有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等了一千年的人。”
鹿小雨瞳孔微缩。
她体内那部分“看不懂”的东西，又开始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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