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道人指着那两个字：“把你们的引子放上去。”
林青看向鹿小雨。
鹿小雨走上前，伸手按在那两个字上。
她掌心和石门接触的瞬间，门上的“薪火”二字亮了起来。不是发光，是燃烧——石头上燃起了火焰，乳白色的火焰，和她体内的薪火一模一样。
火焰顺着她的手掌蔓延，爬上她的手臂，肩膀，最后覆盖全身。
但她没有感觉到灼烧，只感觉到温暖。
“林青。”鹿小雨回头看他，“你的印。”
林青走到门前，把手按在她旁边。
掌心贴住石门的瞬间，他体内深处那道沉下去的印记猛地一跳——不是从胸口跳出来，而是在体内深处震动，像敲钟一样，震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石门上的火焰开始分流。乳白色的火焰流向鹿小雨那边，灰白色的火焰流向林青这边。两种颜色在门上交汇，旋转，最后形成一幅图案——
是一盏灯。
和林青怀里那盏真正的薪火灯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条甬道，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——有人，有兽，有山川河流，有星辰日月。壁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。
清虚道人站在门外，没有跟进去。
“我只能送到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是工师布下的禁制，有薪火和工师印记的人才能进。进去之后，把左手放进最里面的封印台。放进去之后，它会自己封起来。”
鹿小雨问：“那个等了一千年的人呢？”
清虚道人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在最里面。你们见到他，就知道了。”
林青和鹿小雨对视一眼，迈步走进甬道。
身后，石门缓缓关闭。
甬道里很黑，但墙上的壁画在发光——很微弱的光，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。林青走在前面，鹿小雨跟在后面，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走了大约一百丈，壁画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山川星辰，而是一个人的一生。
从出生，到成长，到修习剑术，到成为仙秦工师麾下的第一剑修。壁画上刻着他参与封印归墟的场景，刻着他主动请缨看守左手，刻着他走进这道甬道，再也没出来。
最后一面壁画上，他坐在一间石室里，面前摆着一盏灯——正是林青怀里那盏薪火灯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剑，剑身完整，没有裂纹。
那把剑，和李慕白手里那把裂开的剑，一模一样。
鹿小雨看着壁画，轻声说：“他就是李慕白等的那个人。”
林青心头一震。
甬道到头了。
眼前是一间石室，方圆十丈，高约三丈。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，石台上有一个凹槽，刚好能放进那块黑色骨片。
石台旁边，坐着一个人。
他穿着和李慕白一模一样的青衫，面容俊朗，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。但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早就停了，皮肤灰白得像石头。
他的膝上横着一把剑。
剑身完整，没有裂纹。
鹿小雨盯着那具尸体，瞳孔里的雾气剧烈翻滚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林青怔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活着。”鹿小雨摇头，声音发颤，“是……他的念还在。和之前那个老人一样，他把自己炼成了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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