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画眉。
然后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霸刀骂了一声。
他拔刀。
刀还没举起来，那只眼睛就缩回裂缝里了。
裂缝还在，但眼睛不见了。
“它……”画眉靠着门框，慢慢滑坐到地上，“它在数。”
“数什么？”
“数我们。”
【蓝星·昆仑遗迹·子时】
陈凡站在母树雏形前。
根系活性：97%。
空间裂缝宽度：四丈二尺。
裂缝对面世界锁定进度：89%。
“还有十一个小时。”他轻声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“裂缝那边有什么？”来人问。
是那个守了昆仑遗迹三个月的士兵。
“一个世界。”陈凡说。
“什么样的世界？”
陈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正在被盯上的世界。”
士兵皱眉：“被谁盯上？”
陈凡指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有一只眼睛正在往外看。
灰白色。
没有瞳孔。
它看着陈凡。
陈凡也看着它。
“这个东西，”陈凡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根线变粗。”
士兵听不懂。
但陈凡没有解释。
他转身，看着那株母树雏形。
“还有十一个小时，”他说，“十一个小时后，它就能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能拦住它吗？”
陈凡没回答。
他看着母树。
母树的根系在发光。
很亮。
很温暖。
像一团火。
【青城派·弟子院舍·寅时】
林青没睡。
鹿小雨也没睡。
两个人坐在窗边，看着北边那道裂缝。
裂缝还在。
眼睛也在。
那只眼睛从裂缝里伸出来，就这么看着他们。
一整个时辰。
一动不动。
“它在看什么？”林青问。
鹿小雨摇头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根线。
线又粗了一点。
从头发丝粗到缝衣针粗。
“它是在看我，”她说，“还是在看这根线？”
林青不知道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柄上那个“等”字，正在发光。
很淡。
但一直在发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他问。
鹿小雨看着他。
“等我们准备好。”她说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鹿小雨没回答。
她看着窗外那只眼睛。
看着胸口那根线。
看着剑柄上那个“等”字。
然后她忽然明白了。
“它在等我们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等我们成为它。”
林青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鹿小雨慢慢抬起头。
“那根线，”她说，“不是它牵过来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鹿小雨没回答。
她看着林青。
看着林青手里那柄剑。
看着剑上那个字。
“等”。
不是归墟在等。
是李青书在等。
是工师在等。
是这把剑在等。
等什么？
等她体内那份传承完全苏醒。
等林青经脉枯竭降到五十以下。
等李慕白醒过来。
等他们三个站在剑塔之巅。
等那扇门打开。
等——
“薪火为引，剑开天门。”
她轻声念出那八个字。
剑上的光猛地亮了一下。
窗外那只眼睛，忽然缩回裂缝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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