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这样下去会疯的。”糖炒栗子说。
夜枭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夜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带她上青城派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那里有剑冢，有剑意，有清虚道人。如果那东西怕什么，应该就是这些。”
霸刀收了刀，转身走到画眉身边。
“起来。”
画眉不动。
霸刀弯腰，一把把她扛起来，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。
“走。”
他大步往外走。
画眉在他肩上挣了一下，没挣动。
“你放我下来——”
“闭嘴。再吵把你扔下来。”
画眉不说话了。
糖炒栗子和夜枭跟在后面，四个人出了院子，往北走。
北边，青城山的方向。
北边，那道裂缝的方向。
【青城派·弟子院舍·卯时】
天快亮了。
林青靠在窗边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鹿小雨没睡。
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那根线。
线还在变粗。
从竹签到筷子，从筷子到小指。每粗一点，她就觉得胸口闷一点。不是疼，是闷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。
她试着用玉佩去压。
玉佩的光已经非常淡了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压制效果从14%掉到9%，再过几个时辰，可能就彻底没了。
到那时候，这根线会粗成什么样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线那头的什么东西，正在等这一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鹿小雨抬头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青城派弟子站在门口，气喘吁吁。
“鹿……鹿姑娘，”他喘着气说，“掌门请您和林公子去后山静室。马上。”
鹿小雨站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弟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李师叔……李师叔他醒了。”
【青城派·后山静室·卯时三刻】
林青和鹿小雨赶到的时候，静室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
清虚道人站在最前面，背对着门。
看见他们来，他侧身让开。
“进去吧。”
林青推开门。
玄冰床还在冒寒气。
李慕白坐在床上。
他脸色还是白的，眼睛还是闭着的。
但他是坐着的。
一个闭着眼、脸色白得像纸的人，就那么直挺挺坐在床上，像是有一根线提着他的后颈。
“李师叔？”林青轻声喊。
李慕白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没睁开。
但他的嘴动了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鹿小雨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盯着李慕白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李慕白胸口，有一根线。
很细，很淡，比头发丝还细。
那根线从胸口伸出来，穿过静室的墙，穿过夜空——
连向北边那道裂缝。
“你……”鹿小雨声音发颤，“你也有？”
李慕白的眼皮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，睁开了。
他的眼睛是绿色的。
那种绿光，和燃烧母树叶子时候一模一样。
他看着鹿小雨。
“你们也有。”
他说。
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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