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门。
金色的门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门缝里有人在看他们。
不是那张脸。
是别的人。
有眼睛，有鼻子，有嘴。
那个人在笑。
在招手。
“是他吗？”鹿小雨问。
林青看着那个人。
看着那张脸。
看着那个招手的动作。
“是他。”他说。
【青城派·山脚】
霸刀扛着画眉冲到山门口的时候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画眉从他肩上滚下来，滚了两圈，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“画眉？”
糖炒栗子冲过去，把她扶起来。
画眉睁着眼。
眼睛是正常的。
但她嘴里还在数。
“……九十八……九十九……一百……”
“一百了。”夜枭说。
他抬头看天。
裂缝里那扇金色的门，开着一条缝。
门缝里有人在招手。
在往这边招手。
“她在数的，不是那只手。”他说。
糖炒栗子看他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夜枭指着那扇门。
“是那扇门后面的人。”
【青城派·后山】
三个人站在静室门口，看着那扇门。
门缝越来越大。
从一条线到两指宽，从两指宽到一掌宽。
门缝里那个人还在招手。
还在笑。
“他叫的是谁？”李慕白问。
鹿小雨低头看自己胸口那根线。
线在抖。
在往门那边抖。
像有东西在拽。
“我叫的是我。”她说。
林青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鹿小雨点头。
“它从刚才就在拽。一直在拽。我站在这里，但有一半已经被拽过去了。”
林青握紧剑。
剑上的光又亮了一点。
那八个字转得快了。
他看着那扇门。
看着门缝里那个人。
看着那个人身后——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很多。很快。像是很多人在跑。
“那边有人。”他说。
李慕白眯起眼看。
“多少人？”
林青数了一下。
“五个。”
【蓝星·昆仑遗迹】
零秒。
裂缝从中间裂开。
不是扩大，是裂开。
像两扇门被推开。
门后面不是裂缝那边灰白色的虚空。
是青色的天。
是山。
是青城派的后山。
是三个人。
三个站在静室门口的人。
陈凡看着那三个人。
看着中间那个握剑的年轻人。
看着那个年轻人手里那把剑。
看着剑上那八个字。
“薪火为引，剑开天门。”
他轻声念出来。
身后五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接住他们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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