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看着来时的方向。
白茫茫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那边有什么。
那个瘦竹竿。
那个胸口也有一根线、连向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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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金色门边。
林青站在原地看着陈凡和鹿小雨消失的地方，手里的剑还亮着微弱的光。那八个字已经淡下去了，但剑身上多了一些纹路，像血管一样蔓延开。
李慕白靠着一块石头坐着，脸色比刚才更白。他的眼睛半闭着，胸口起伏得很慢，像随时会停下来。
五个人还站在原地。
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最先动。她把铁棍往肩膀上一扛，走到林青面前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剑不错。”她说。
林青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女人笑了一下，那道疤也跟着动了动：“别紧张。我叫刀疤，封测第一批，职业是武修。”她指了指身后，“那个瘦子是竹竿，刺客。胖子叫土豆，生活职业，炼药的。那两个双胞胎，一个叫左，一个叫右，都是法修。”
林青的目光扫过那五个人，最后落在竹竿身上。
竹竿也在看他。
不对，是在看他手里的剑。
“李青书的剑。”竹竿说。
林青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林青没动。竹竿也没再往前走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那根线，”竹竿说，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林青没回答，但他下意识地往鹿小雨刚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“她身上有一根，我身上也有一根。”竹竿说，“两根线，连在一起。”
林青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干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竹竿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解开衣服。
灰色的袍子下面，胸口的位置，一道黑色的线从皮肤里钻出来，像一根血管，又像一道裂痕。线的另一头没入空气里，看不见尽头。
“三年前，”竹竿说，“封测最后一天，我在昆仑山底下看见一扇门。门开着一条缝，缝里有一只眼睛。”
他看着林青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从那之后，这根线就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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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黄界，青城派后山。
门还开着。
金色的光从门里透出来，照在静室门口的几个人身上。清虚道人站在最前面，手里的拂尘垂着，一动不动。他身后站着霸刀、糖炒栗子、夜枭，还有十几个玩家。
画眉被霸刀放在一块石头上，靠着，眼睛闭着，嘴里还在喃喃地数着什么。数得很轻，像梦话。
“九十七……九十八……九十九……”
糖炒栗子蹲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一颗丹药，不知道该不该喂。
“一百。”
画眉的眼睛突然睁开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是空的。不是失神的那种空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掏走了，只剩两个洞。
她看着那扇金色的门。
“它说，”画眉的声音很平，像在念别人写好的稿子，“进门之后别回头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里传出一声笑。
很轻，很远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裂缝里，那个没有五官的脸还贴在原处。它没有动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笑。
因为那张脸的位置，正在一点一点地往里陷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要从里面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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