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，赵无极的话全卡在喉咙里。
绿色的光。
不是那种淡淡的绿，是浓得化不开的绿，像两团火焰在眼眶里烧。那绿光照在赵无极脸上，照得他皮肤发烫，照得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来拜师？”老人的声音很哑，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赵无极咽了口唾沫：“是、是。”
老人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赵无极后背开始冒汗。
然后老人说：“根骨不错。留下吧。”
赵无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老人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看桌上那本簿子。
旁边那个年轻弟子上来，拉着赵无极的袖子往旁边走。走到院子角落里，赵无极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掌门他……他叫什么？”
年轻弟子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来拜师？”
赵无极脸一红：“我、我从东海来，那边消息传得慢……”
年轻弟子叹了口气。
“掌门姓李。”
“李什么？”
年轻弟子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压低声音说：
“李慕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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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青城派后山。
百年老槐树底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衣服，黑色的头发，黑色的眼睛。脸上有道疤，从眉梢拉到嘴角。背上背着一把刀，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。
他看着面前那块石头。
石头很大，半人高，三丈宽。石头上刻满了字。
最上面一排，刻着三个大字：
“薪火盟”
下面是一排一排的名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少说也有几百个。有些名字是刻上去的，有些名字是用朱砂描红的。描红的那些，都是已经……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，久到后山的鸟都不叫了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摸了摸最上面那一排名字。
第一个名字：
“林青”。
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三尺外停下。一个声音响起，很年轻，带着点紧张：
“霸、霸刀前辈，掌门请您过去。”
霸刀没动。
那个年轻弟子等了一会儿，又壮着胆子说：“掌门说，那个……那个门……又开了。”
霸刀的手指从石头上移开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个年轻弟子。
年轻弟子被他看得往后缩了一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霸刀问。
“刚、刚才。山门口的阵法亮了，掌门让弟子来请您。”
霸刀点了点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。
看了一眼那个名字。
“林青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等的人，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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