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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黄界，青城派后山。
那只脚落地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。
只有李慕白没动。
他站在那里，盯着那个从裂口里走出来的人。
人形完全踏出来之后，裂口在身后慢慢合上，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是个男人。
看着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，衣服上有很多口子，像被什么东西割过很多次。他的头发很短，短得贴在头皮上，脸上有好几道疤，有新有旧。
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剑。
剑柄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等”。
李慕白的眼眶里那两团绿光猛地烧起来。
他的嘴张开，又合上，又张开。三次之后，才发出声音：
“……林青。”
那个男人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霸刀的刀握紧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握紧。久到赵无极手里的簿子掉在地上，他都没发现。
然后那个男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，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你老了。”
李慕白的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“一百年了。”
林青点了点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走到李慕白面前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就这么面对面站着。
一个三十出头，一个百岁老人。
站了很久。
林青抬起手，伸向李慕白的肩膀。
手还没碰到，李慕白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林青。”
很轻。
但林青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抬起头，越过李慕白的肩膀，看向后面。
霸刀站在那里。
脸上的疤在抖。
手里的刀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的嘴张开，又合上，又张开。最后只说出两个字：
“回来……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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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蓝星树下。
鹿小雨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枯黄的叶子。
她的手还握着那根线。线的那一头，还在轻轻地晃。
“林青穿过门之后，”陈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去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归墟。”
鹿小雨的手猛地一紧。
陈凡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他去找那只眼睛。”
鹿小雨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林青，诛魔剑主，那八个字，那扇门，那只眼睛——
“找到了吗？”
陈凡沉默了两秒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找到了别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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