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了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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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，灰白色的人还悬在那里。
那只横着的眼睛一直在动。从林青看到霸刀，从霸刀看到鹿小雨，从鹿小雨看到床上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从墙里、从地里、从天上——
“她说的答案，是什么？”
所有人都停下来。
林青的手从霸刀肩膀上移开，按在剑柄上。霸刀的刀抬起来半寸。竹竿的身子站直了一点。
只有鹿小雨没动。
她站在床边，背对着门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她问。
灰白色的人没说话。
鹿小雨转过身。
她看着那只眼睛，看着那两道弯弯的弧线。
“门那边有一棵树。”她说，“一半金色，一半灰白色。金色那边有人在走，灰白色那边也有东西在动。”
眼睛的瞳孔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那棵树，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是我来的地方。”
鹿小雨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是从树上下来的？”
眼睛的瞳孔弯得更厉害了。
“不是下来。是出来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树裂开的时候，我们从那边过来。金色的一半留下，灰白色的一半……”
它没说完。
但鹿小雨懂了。
灰白色的一半，是归墟。
那些从灰白色那边出来的东西，就是归墟里的——
“你们是树的另一边。”她说。
眼睛的瞳孔弯成两道弧线。
“你比他们聪明。”
鹿小雨没理它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门口，站在它面前。
一尺的距离。
她比它矮半个头。她仰着脸，看着那只横着的眼睛。
“你来接我，是因为我手心里这个？”
她抬起手，张开。
手心那片叶子印记还在发光。很淡，像快熄灭的灯。
眼睛看着那片印记。
看了很久。
“那是钥匙。”它说。
“开哪里的门？”
眼睛的瞳孔动了一下。
“开你来的地方。”
鹿小雨愣了一下。
“我来的地方是蓝星。”
眼睛看着她。
“蓝星，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是树的金色那边。”
鹿小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那棵树。金色的半边。灰白色的半边。
树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陈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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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小雨看着那只眼睛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问。
眼睛的瞳孔动了动。
“没有名字。”
“那我怎么叫你？”
眼睛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
“叫使者。”
鹿小雨点了点头。
“使者，如果我跟你走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使者看着她。
“你会回去。”
“回去之后呢？”
使者的瞳孔那两道弧线消失了，变成两条直线。
“回去之后，”它说，“你就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鹿小雨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我是鹿小雨。”
使者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天又暗了一分，久到墙上那些发光的字开始闪烁。
然后它说：
“你是鹿小雨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也是别的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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