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气,是藏在骨子里的,不是摆在脸上的。”
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,这种近乎调戏的言语,在周围那些暗藏在和服下的短刀与枪械面前,显得极具嘲讽意味。
这已经不是蔑视了。
这是在用一种最优雅的方式,告诉犬山贺——你所有的布置,在我眼里,不过是一场不成气候的滑稽剧。
……
仕兰中学,高三某班的后排。
路明非的嘴巴张成了一个足以塞进鸡蛋的“O”型。
他整个人缩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后面,瞳孔地震,一副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彻底碎裂的模样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无数弹幕疯狂刷过。
我靠?
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、优雅得像是中世纪贵族的老头……
背地里居然玩得这么花?
一百多岁的老校长,被一群美少女杀手拿着刀包围,结果他居然现场开始左拥右抱,还进行起了业务指导?
这什么展开?
路明非使劲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光幕里那个风流倜傥的老浪子,和他印象中那个正派、威严的“校长”形象,被一道天雷劈得外焦里嫩。
这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极道电影都要离谱!
电影里的黑帮大佬在这种场面下,要么是面沉如水,要么是拍案而起,哪有这样当场开“海天盛筵”的?
校长先生,您的人设崩了啊喂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日本,源氏重工总部大厦,顶层。
冰冷得如同手术室的社长办公室里,源稚生正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东京繁华的夜景,无数灯火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但这些光芒,没有一丝能照进他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。
他的双瞳中,只倒映着那个在温柔乡里谈笑风生的老人身影。
他的眉头,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与路明非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震惊不同,源稚生感受到的是一种如同实质般的压力,沉重得让他胸口发闷,仿佛被灌满了铅。
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他察觉到了昂热那看似从容风流的姿态之下,所隐藏着的,那份令人胆寒的绝对自信。
那不是在面对强敌时的故作镇定。
那不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心理战术。
源稚生的脑海里,浮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。
一个成年人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那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,拿着一把玩具水枪,在客厅里耀武扬威地宣布要占领这个家。
这位家长没有生气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配合着孩子的表演,指点他水枪应该怎么拿才更帅气。
因为家长知道,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,就能结束这场闹剧。
这种被彻底俯视的感觉,让源稚生这个执掌日本混血种世界、被誉为“天照命”的皇,感到了脊背升起一股凉意。
他在思考。
他将自己代入了犬山贺的位置。
不,他甚至将自己代入了那整个玉藻前俱乐部,代入了那支精锐的少女军团。
如果今天坐在昂热对面的,是自己。
如果那些刀,是为自己而出鞘。
自己,是否也只是对方眼中一个稍微强壮一点、稍微有趣一点的玩偶?
光幕上的每一个细节,昂热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,他嘴角扬起的每一个弧度,都在无声地向这个世界宣告一件事。
他的强大,早已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。
他的底蕴,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