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,朱瞻基的儿子!
竟然跪在昔日被他打得望风而逃的瓦剌人脚下,帮着敌人,来叫大明的国门!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朱棣的喉咙里,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回头,视线穿透时空,死死地盯住了洪武位面的那道光影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自己的父皇,那个一手缔造了大明的洪武大帝,此刻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然后,朱元璋动了。
他一把抄起了殿门后那根用来顶门的,碗口粗细的巨大门闩!
那根沉重的硬木门闩,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,轻若无物!
“爹!爹您听我解释!”
“这……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!”
朱棣看着光影中,自家老爹那发了疯一样朝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架势,魂都快吓飞了。
洪武大殿内。
朱元璋的理智,已经被彻底烧成了灰烬。
他这一辈子,最恨的是什么?
是叛徒!是软骨头!是那些没有脊梁的汉奸!
可现在,天幕告诉他,告诉全天下,他最看重、最引以为傲的老四这一脉,竟然出了一个“叫门天子”!
“朱棣!”
“你个混账王八羔子!”
朱元璋一声怒吼,声震寰宇,他抬脚把脚上的一只布鞋给蹬飞,赤着一只脚,另一只手拎着那根骇人的门闩,杀气腾腾地就追着朱棣的虚影猛砸!
“看看你生的什么玩意儿!”
“叫门天子?!”
“咱老朱家的脸,从南京一路被他丢到漠北去了!”
“咱今天,咱今天要是不打死你这个孽障,咱将来到了地底下,怎么有脸去见那些跟着咱一起爬出死人堆的兄弟们!”
朱棣的虚影在大殿里上蹿下跳,绕着那巨大的蟠龙金柱疯狂跑路,一边跑,一边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“爹!冤枉啊!”
“那是重孙子!是重孙子干的啊!”
“那是瞻基生的!您要打,您去打瞻基啊!”
角落里,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朱瞻基,被这毁天灭地的阵仗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他一边哭,一边在心里把那个素未谋面,名叫“朱祁镇”的未来儿子,从头到脚恨到了骨子里。
与此同时,天幕之外,诸天万界。
大汉时空。
未央宫内,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副嘴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。
“叫门天子?倒也贴切。”
“朕的子孙若是出了这等货色,不必等敌人动手,朕必亲手将其挫骨扬灰,以免玷污了刘氏血脉!”
大唐时空。
太极宫中,唐太宗李世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不停地摇头。
“可惜,太可惜了。”
“五十万百战精锐,大明最锋利的剑,就这么毁于一竖子之手。”
“国威扫地,帝王蒙羞,此乃国之大殇啊。”
就在万界各朝的帝王将相,或鄙夷,或愤怒,或惋惜之际。
天幕之上的画面,忽然一暗。
那令人作呕的“叫门”场景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陷入了短暂的沉寂,消化着这前所未有的巨大耻辱。
下一秒。
画面,重新亮起。
苍凉的号角声,仿佛从历史的深处传来。
一个身影,出现在了北京城的城头之上。
那是一个孤单的身影。
却站得笔直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雄壮的身影。
却在漫天风雪中,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。
他的背后,是惶恐的京城。
他的面前,是兵临城下的瓦剌大军。
那道身影,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