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身影,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毅。
在满屏的绝望与荒唐中,天幕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令人振奋的亮色。
万界时空,无数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。
他们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立于风雪中的孤影之上。
江晨的声音,在此刻变得无比庄重,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意与肃穆。
“就在大明危急存亡之秋,就在权贵们纷纷想要南逃逃命,重演靖康之耻之时,一个文官站了出来。”
“他以书生之躯,撑起了大明摇摇欲坠的天空。”
画面之上,光影流转,一行金戈铁马般的大字,狠狠地砸进了所有人的眼帘!
“兵部尚书,于谦!”
轰!
这个名字,仿佛一道惊雷,劈开了笼罩在无数人心头的阴霾!
画面中,京城大殿之内,一片混乱。
土木堡五十万大军覆灭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扩散,满朝文武,人人自危,惶惶不可终日。
“南迁!必须南迁!留都南京尚在,国本未失,我等当效仿宋室,南渡以图再起!”
一个大臣涕泪横流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。
“没错!瓦剌铁骑兵锋正盛,北京城墙如何能挡?死守京师,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一时间,南迁之声,甚嚣尘上。
就在这满殿的怯懦与哀嚎中,于谦的身影排众而出。
他官袍染尘,双目赤红,那不是恐惧,而是燃到极致的愤怒!
他猛地一甩袖,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喝!
“言南迁者,可斩!”
五个字,字字千钧!
整个大殿的哭嚎与嘈杂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于谦身上,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。
“京师,天下之根本!一旦迁都,大事去矣!独不见宋氏南渡之事乎!”
他的声音,不再是文臣的温文尔雅,而是金铁交鸣的铿锵之音!
画面再转。
于谦亲手关闭了九门,沉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。
那声响,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。
也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!
退无可退,唯有死战!
紧接着,他拥立朱祁钰为新帝,稳定人心。
面对城外瓦剌军阵中,那个还在洋洋得意,试图用“叫门”来瓦解守军意志的朱祁镇,于谦的应对,堪称神来之笔。
一道圣旨,传遍京城内外。
遥尊城外的朱祁镇,为“太上皇”。
这一招,简直是釜底抽薪,绝到了骨子里!
你不是叫门天子吗?
你不是大明皇帝吗?
好啊!
现在大明有新皇帝了!你那个皇帝的名头,已经过期作废了!
你就在城外慢慢叫吧,叫破喉咙,你也就是个“太上皇”!
一个被敌人俘虏,对国家毫无用处,只能在外面丢人现眼的太上皇!
瓦剌大营中,首领也先拿着刚刚得到的消息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原本以为手里攥着的是一张能敲开大明国库的王牌,一个能让大明君臣跪地求饶的宝贝。
现在,这张王牌,顷刻间变成了一块擦脚都嫌脏的破布!
接下来的画面,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夏子孙热血沸腾的北京保卫战!
于谦脱下官袍,换上戎装,亲自登上城头,与将士们同生共死!
“将士们!身后,便是你们的妻儿老小!便是大明的万里江山!”
“今日,死战!”
“死战!”
“死战!!”
山呼海啸般的怒吼,从城头之上爆发,直冲云霄!
红衣大炮发出震天的轰鸣,灼热的炮弹撕裂风雪,狠狠砸进瓦剌的骑兵阵中,炸开一团团血肉模糊的死亡之花!
神机营的火铳齐齐喷吐火舌,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!
瓦剌的铁骑,曾经纵横漠北,不可一世。
可此刻,在这座钢铁浇筑的城池面前,在这群被逼入绝境,迸发出无穷战意的明军面前,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!
他们丢盔弃甲,他们狼狈而逃,他们用无数的尸体,验证了那句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敢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
敢窥华夏者,虽强必戮!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