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于谦!!”
洪武位面,原本还在追着朱棣虚影猛砸的朱元璋,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他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天幕,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赏与光芒!
“这才是咱大明的臣子!”
“有骨气!有胆略!有担当!”
“这个朱祁钰也还算不错,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气!没给咱老朱家丢脸!”
远处,朱棣也停了下来,他扶着蟠龙金柱,大口喘着气,一边擦着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,一边同样欣慰地看着天幕中的于谦。
“是个汉子!”
“没丢咱大明的人!”
父子二人,第一次在对后世的看法上,达成了惊人的一致。
然而,天幕之上,江晨的旁白,其转折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突然,且阴冷刺骨。
“然而,英雄的结局,往往不是挂在胸前的勋章。”
“而是从背后,悄无声息伸来的匕首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幕的色调陡然一变。
那股金戈铁马的豪情壮志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阴冷与压抑。
“八年后,原本被换回来的朱祁镇,通过一场龌龊不堪的‘夺门之变’,重新坐上了那张龙椅。”
“他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体恤民情,不是重振朝纲,而是……”
画面突然变得灰暗,凄风苦雨,如泣如诉。
于谦,那个曾经撑起大明天空的巨人,此刻被五花大绑,枷锁加身,押赴刑场。
他的脊梁,依旧挺得笔直。
朱祁镇那张阴鸷且狭隘的脸,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对救国英雄的感激,只有刻骨的怨毒和病态的快意。
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颜面尽失的臣子,嘴唇轻启,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一个字,宣判了一代忠臣的死刑。
于谦,死在了他用命守护的北京城。
没死在杀敌的战场,没死在瓦刺的屠刀下,却死在了他亲手救回来的皇帝手里!
这荒唐的一幕,让万界时空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在于谦死后,朱祁镇甚至还下旨,废黜了弟弟朱祁钰的帝号,将其追贬为“郕戾王”。
他重用了那些在夺门之变中拥立自己的奸臣。
他甚至,为那个蛊惑他御驾亲征,害死五十万大军,导致了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——大太监王振,立碑!立祠!
轰隆!
这一刻,万界死寂。
随即,是如火山喷发般,足以焚尽九天的愤怒!
“这个……畜生!!!”
洪武大殿内,朱元璋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!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脸,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!
他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,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!
他不再去管朱棣,而是猛地转身,一步步走回龙椅,沉重地坐下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凝如实质的杀气,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,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,梁柱上仿佛都凝结出了一层冰霜。
“查!”
“给咱立刻去查!这个叫朱祁镇的玩意儿,生出来了没有?!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如果没有生出来,就告诉朱瞻基,从今天起,不准碰任何女人!他要是敢给咱生出这么个畜生,咱灭了他那一脉!”
“如果……已经生出来了……”
朱元璋顿了顿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。
“哪怕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婴儿,现在,立刻,就给咱溺死在尿盆里!”
永乐位面,太极殿中。
朱棣更是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杀敌,他也杀过功臣,但他杀的是那些功高盖主,已经威胁到皇权和国家安定的存在!
他何曾杀过一个正在为国守门,力挽狂澜的忠臣!
杀忠臣?
为太监立祠?
“这已经不是败家了……这是在挖咱老朱家的祖坟啊!”
朱棣一声狂怒的咆哮,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。
“锵”的一声!
寒光一闪!
他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龙案,被他一剑从中间劈成了两半!
“朕……朕也要去教训教训那个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