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他意外的是一个人——马华。
傻柱的徒弟,院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伙子。
【姓名:马华】
【年龄:19】
【身份:红星轧钢厂食堂学徒工,月工资18元】
【近期恶行】:无。
【近期善行】:
1.昨日偷偷帮后院王奶奶挑水(未声张)。
2.上月将食堂多发的半个馒头让给同事。
3.每月工资上交母亲15元(母病重,长期服药)。
【恶意值】:5(对李墨无恶意)
李墨盯着这几行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
院里居然还有这么个人。
他关掉面板,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。炉火旺了,屋里温度上来点,但窗户纸还在漏风,吹得后脖颈发凉。
得修房子。
可修房子要钱,要材料,要人工。他现在全部家当——兜里还有七块三毛五分,加上系统里九斤肉票。
肉票能换钱,但风险大。这年头倒卖票证,抓到了够喝一壶。
“得找条安全的路子……”李墨自言自语。
他想起许大茂那条信息——周三、五下午,仓库区。
今天就是周三。
李墨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灰蒙蒙的,雪停了,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该去上班了。
他穿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,围了条破围巾,推门出去。
冷风扑面,激得他一哆嗦。
院里静悄悄的,各家都在生火做饭,烟囱冒着白烟。中院贾家门关着,但能听见贾张氏骂槐花“赔钱货”的声音。傻柱那屋没动静,大概还没起。
前院易中海家门口,一大妈正在扫雪,看见李墨出来,眼神躲闪了一下,低头继续扫。
李墨没理会,径直往外走。
刚到前院月亮门,就碰见三大爷阎埠贵。老头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,手里提着个旧布袋,看样子要去学校——他是小学老师。
“李墨啊,上班去?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脸上堆起笑,但眼神在李墨棉袄补丁上扫了两圈。
“三大爷早。”李墨点点头,脚步没停。
“诶,等等。”阎埠贵跟上来,压低声音,“昨儿晚上那事儿……我听说了。要我说,你年轻,别跟秦寡妇一般见识。她不容易,带着仨孩子……”
“三大爷,”李墨停下脚,看着他,“您家阎解成上月借我两块钱,说发了工资还,这都过半个月了。您看是您替他还,还是我今儿下班去您家坐坐?”
阎埠贵脸色一僵,干笑两声:“这……这孩子!我回去说他!一定还,一定还!”
说完赶紧加快脚步,溜了。
李墨继续往外走。刚出四合院大门,就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:
“看见没,李墨现在可厉害了……”
“连一大爷都敢怼……”
“以后少惹他……”
【叮!来自阎埠贵的‘忌惮’情绪已记录。威压全院进度:1/10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。
李墨脚步顿了顿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第一个。
他裹紧棉袄,踩着积雪往轧钢厂方向走。路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,骑过去溅起一片雪沫子。
红星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,走路二十分钟。快到厂门口时,李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许大茂推着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,正跟门口保卫科的人说笑。
李墨放慢脚步,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。
许大茂进了厂,没往宣传科方向走,反而拐向了仓库区——那是李墨的地盘。
仓库区在厂子西北角,一排排红砖平房,平时少有人来。李墨看着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最里头那间仓库门口,左右张望了一下,推门进去了。
门没关严。
李墨走到仓库侧面,贴着墙根,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,娇滴滴的:
“死鬼,怎么才来……”
“别提了,昨儿院里闹了一出,晦气……”
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李墨没再听,转身离开。他没回自己管的仓库,而是径直去了保卫科。
保卫科在厂门口,王科长是个黑脸汉子,正在喝茶看报。
“王叔。”李墨敲了敲门框。
王科长抬头,看见是李墨,脸色缓和了些:“小墨啊,咋了?有事?”
李墨走进去,关上门。
“王叔,跟您反映个情况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刚才看见许大茂同志,去了仓库区最里头那间废料库,还带了个女同志。那地方平时没人去,我担心……是不是有安全隐患?”
王科长放下茶杯,眉头皱起来。
李墨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我听里头动静……不像在检查工作。”
王科长脸色变了。
他站起来,抓起桌上的大檐帽:“走,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