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中院摆开了阵仗。
易中海家门口支了张八仙桌,三条长凳——三位大爷坐北朝南。左右两边摆了几条长板凳,院里能来的人都来了,挤挤挨挨坐了一院子。煤油灯挂在屋檐下,昏黄的光照着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。
李墨来得不早不晚,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。旁边是马华,小伙子冲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敲了敲桌上的搪瓷缸子。
“安静,都安静。”
院里嗡嗡声小了些。
“今天开这个会,是为了解决昨天发生在咱们院的一件不愉快的事。”易中海开场,声音端着,“秦淮茹同志家的白面失窃,牵扯到李墨同志。事情虽然有些误会,但影响很坏。咱们四合院是文明先进院,不能因为个别人,坏了咱们几十年的名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墨:“李墨,你是年轻人,昨天说话冲了点,但归根结底,事儿还是从你这儿起的。今天当着全院老少的面,表个态,给秦姐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咱们院还是团结的院。”
好一招道德绑架。
李墨没动。
秦淮茹适时地抹了抹眼角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一大爷,我……我就是想要个说法。那面是我省吃俭用攒的,准备过年给孩子们包顿饺子……李墨兄弟要是真缺粮,跟我说一声,我能不帮他吗?”
傻柱在边上拍桌子:“跟他废什么话!偷东西还有理了?李墨,今天你要不给秦姐磕头认错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许大茂没来——还在保卫科关着呢。但他媳妇娄晓娥来了,坐在人群里,眼神恨恨地盯着李墨。
二大爷刘海中咳嗽一声,摆出领导派头:“要我说,这件事性质很严重。李墨同志虽然年轻,但也不能无法无天。我建议,除了道歉,还得写检讨,贴在大院门口,以儆效尤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打圆场:“年轻人嘛,一时糊涂。李墨,你就服个软,咱们院向来以和为贵……”
院里其他人,有看热闹的,有小声议论的,也有几个昨天吃了霉运贴亏的,眼神躲闪。
李墨等他们都表演完了,才慢悠悠站起来。
“都说完了?”他问。
易中海皱眉:“李墨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我就问一个问题。”李墨走到院子中间,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“昨天那袋面,袋子上盖的是‘红星食堂’的章。请问秦姐,你去粮站买面,粮站给你盖食堂的章?”
秦淮茹脸色一变:“那……那是粮站的章!你看错了!”
“看错了?”李墨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那袋面的袋底,印章部分被他剪下来了,“各位邻居,都来看看。这印泥,这字体,是不是食堂库房专用的章?谁家粮站盖这样的章?”
布片在人群中传阅。有在食堂干过临时工的,立刻认出来了:“没错,这是食堂的章!粮站的章不是这样的!”
议论声大了起来。
秦淮茹慌了:“你……你剪了我的面袋!你赔我面袋!”
“面袋?”李墨笑了,“秦姐,这袋面真是你的?那你告诉我,你是在哪个粮站、几点钟、花了多少钱、用多少粮票买的?买的什么牌子?富强粉还是标准粉?”
一连串问题砸过去。
秦淮茹张着嘴,一个字答不上来。
傻柱急了:“你管秦姐在哪买的!面在你床底下翻出来的,就是你偷的!”
“哦?”李墨转向傻柱,“何雨柱同志,你是食堂厨师,应该最清楚——食堂的面粉,每周一、周四进货,入库要登记,出库要签字。昨天是周二,食堂库房应该还有三袋半富强粉,对不对?”
傻柱愣住了:“我……我哪知道!”
“你不知道?”李墨提高声音,“那你昨天下午四点,从库房拿了半袋富强粉,签的是谁的名字?要不要我现在去食堂,把出库单拿过来,咱们对一对笔迹?”
傻柱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院里彻底安静了。
李墨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,继续输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