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在抽屉里翻了翻，果然在底层找到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。翻开，里头是工工整整的零件图、尺寸标注、磨损记录。
他如获至宝。
一上午，他就坐在那儿，对照笔记本和现有零件，重新整理清单。老赵在旁边大气不敢出，乖乖理他的账。
中午吃饭铃响，李墨没去食堂。从兜里掏出个窝头，就着白开水啃。窝头是早上从院里带的，硬邦邦，但顶饿。
正吃着，仓库门又被推开了。
马华端着个饭盒进来，看见李墨，愣了一下：“李哥，你没去食堂啊？”
“懒得挤。”李墨说。
马华走过来，把饭盒放在桌上：“那……那你吃我这个吧。我今天带多了。”
饭盒里是二合面馒头，还有几片咸菜。
李墨看了看马华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都磨毛了。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他把饭盒推回去，“我这儿有。”
马华挠挠头，没走，反而在旁边蹲下了：“李哥，昨天院里那事儿……我都听说了。你真牛。”
李墨笑笑：“牛什么，被逼急了而已。”
“易师傅他们……确实太过分了。”马华小声说，“我在食堂，经常看见秦姐来找何师傅要饭盒。何师傅也真是，自己都舍不得吃，全给了。”
李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师父对你怎么样？”
马华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那就是不怎么样了。
李墨想起系统里马华的资料——母亲重病，每月工资大半买药，傻柱这个当师父的，从来没帮衬过，反而动不动使唤他干私活。
“马华。”李墨忽然说，“想不想学点真本事？”
马华抬头，眼神疑惑。
“仓库这边，以后就我一个人了。”李墨指了指空荡荡的仓库，“老赵调走，我得找个帮手。你要愿意，我跟后勤处打个报告，把你从食堂调过来。工资不变，但能学物料管理，将来评职称有用。”
马华眼睛瞪圆了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李墨咬了口窝头，“不过丑话说前头，过来得踏实干，不能偷懒。仓库这活儿，琐碎，但能学东西。”
“我干！我一定好好干！”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，“谢谢李哥！谢谢！”
李墨摆摆手：“别谢太早。先去把食堂那边的手续办妥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马华“哎”了一声，端起饭盒，欢天喜地跑了。
李墨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笑。
这院里，总算有个能用的自己人了。
他三两口吃完窝头，继续整理清单。下午三点多，清单终于弄完了，厚厚一沓纸，上面零件名称、规格、磨损程度、建议用途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拿着清单去了技术科。
技术科在办公楼二楼，走廊里飘着一股机油和图纸混合的味道。张工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，戴着副老花镜，正趴在绘图板上画图。
“张工，您要的清单。”李墨把东西递过去。
张工接过来，翻了几页，眼睛越来越亮：“好！好！小李啊，你这工作做得太细了！这比钳工车间报上来的数据详细多了！”
他摘下老花镜，看着李墨：“听说你父亲以前是维修班的老师傅？”
“是。”李墨点头，“这批机器，他修过。”
“难怪。”张工拍拍清单，“有了这个，我看易中海他们还怎么说！技术革新，光靠经验不行，得有数据支撑！”
他又跟李墨聊了会儿，问了些仓库物料管理的问题。李墨结合原主记忆和自己那点现代知识，说得头头是道。
临走时，张工送到门口：“小李，好好干。仓库这岗位，不起眼，但重要。杨厂长最近很重视物料管理和技术储备，你这份清单，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回到仓库，已经快下班了。
老赵的账目理得差不多了，厚厚一摞，放在李墨桌上。他自己缩在角落，像只瘟鸡。
李墨翻了翻，没什么大问题。
“行了，明天去办手续吧。”
老赵如蒙大赦，抓起自己的破挎包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李墨锁好仓库门，走在厂区路上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：
【叮！成功收服马华，建立首个势力支点。奖励恶人点+50】
【威压全院进度：9/10】
还差最后一个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厂办公楼门口，杨厂长正跟几个人说着话。其中一个，就是技术科张工。
张工看见李墨，远远点了点头。
杨厂长也顺着目光看过来，朝李墨笑了笑。
李墨心里有数了。
这步棋，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