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壮汉闷哼一声,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到底是个练家子,他甩甩胳膊又冲上来,这次改成了擒抱,想用体重把李墨压倒。
李墨不退反进,侧身进步,肩膀撞进对方怀里——“贴山靠”!
砰!
壮汉整个人被撞飞出去,后背砸在院墙上,滑坐在地,捂着胸口直抽气。
孙干事看傻了,转身想跑。
李墨两步追上去,扣住他肩膀一拧,把人按在墙上。
“别、别打!”孙干事脸贴着砖墙,声音发颤。
“刘向前在哪儿?”
“厂、厂里……”
“带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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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纺厂后门的小仓库里,刘向前正在清点几捆布匹。听见门响,他头也不抬:“怎么样,那小子服软没——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李墨推着孙干事走进来,后面跟着那个一瘸一拐的壮汉。
“刘主任,又见面了。”
刘向前脸色唰地白了,手里账本掉在地上。他看了眼孙干事,孙干事低头不敢对视。
“李、李同志,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人说要给我长记性。”李墨踢开脚边的布匹,拉过把椅子坐下,“我记性挺好,所以来找你聊聊。”
刘向前强作镇定: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孙干事,你们是不是冲撞李同志了?还不道歉!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李墨摆摆手,“咱们直接点。去年七月那批棉花,你们转手卖给谁了?差价多少?设备经费贪了多少?暗账在哪儿?”
刘向前额头冒汗:“李同志,这话可不能乱说,我们有正规手续……”
李墨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喷瓶,对着刘向前按了一下。
真话喷雾的味道很淡,像薄荷。
刘向前吸了两口,眼神开始发直。
“去年七月的棉花,卖给谁了?”
“……永固纺织厂。”
“差价多少?”
“一吨……多挣一百二。”
“设备款呢?”
“分了……我拿八万,王副局长那边……十二万……”
“暗账在哪?”
“我家……衣柜夹层……”
旁边孙干事和壮汉听得目瞪口呆。
刘向前说完,晃了晃脑袋,清醒过来。他茫然地看着李墨,又看看孙干事:“我刚才……说什么了?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李墨收起喷瓶,“永固厂,王副局长,八万,十二万,衣柜夹层——还要我重复吗?”
刘向前腿一软,瘫坐在布匹上。
“你、你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没什么,帮你说了点实话。”李墨站起身,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带着刚才的录音——哦对了,我钢笔能录音——去市纪委。第二,你自己去纪委,交代问题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刘向前嘴唇哆嗦。
“给你一晚上考虑。”李墨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顺便告诉王副局长,他的事,我也记着呢。”
仓库门关上。
里面传来刘向前带着哭腔的骂声:“孙大脑袋!你他妈找的什么人!八极拳你都打不过?!”
“我、我哪知道他是练家子……”
李墨走出棉纺厂后巷,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钢笔,又想起刘向前说的“王副局长那边十二万”。
势力地图上,王海洋那个红点,似乎更刺眼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