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嬴义……嬴义!!!”
胡亥在心中疯狂嘶吼着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抢走了我的一切……”
“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我要你死!”
“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站在他身后的赵高,感受到胡亥身上散发出的怨毒气息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没有去安慰胡亥。
而是目光阴冷地盯着嬴义离去的背影。
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,更加毒辣的阴谋。
随着嬴政起驾回宫。
这场惊心动魄的春祭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今日之后。
咸阳城的天。
变了。
九皇子府的马车缓缓驶离了皇宫。
不同于来时的冷清。
此刻马车周围簇拥着无数想要巴结的官员和百姓。
但在影密卫和禁军的护送下,无人敢轻易靠近。
车厢内。
嬴义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靠在软榻上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。
“呼……装高手也是个累人的活。”
虽然嘴上抱怨,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不仅展示了实力,震慑了宵小,获得了父皇的认可。
还拿到了进入藏书楼的权限。
“接下来,就是利用这段时间,疯狂变强。”
嬴义摸了摸腰间的潜龙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大宗师天象境虽然强。
但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,还不够看。
尤其是盖聂,虽然今日盖聂自谦说不如他。
但嬴义很清楚。
盖聂是天人巅峰。
剑法方面不如他,但是实力远胜他大宗师天象境。
还有阴阳家的东皇太一,那个神秘莫测的存在。
“任重而道远啊。”
嬴义轻笑一声。
······
咸阳宫西侧,十八皇子府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原本应该是歌舞升平、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刻。
此刻这座奢华的宫殿内,却充斥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暴戾气息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划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一只价值连城的战国青釉云纹瓶,被一双颤抖的手狠狠掷在地上。
瞬间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。
碎片飞溅。
划破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的脸颊,鲜血渗出。
但宫女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。
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身体抖如筛糠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“废物!”
“都是废物!”
胡亥披头散发。
原本英俊的面容。
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,而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寝宫内疯狂地来回踱步。
双眼赤红,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。
他手中的玉如意。
那是今日演武之前,父皇亲手赏赐给他的荣耀象征。
此刻却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凶器。
“哐当!”
一座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屏风,被胡亥挥舞着玉如意砸出一个大洞。
紧接着。
案几上的笔墨纸砚、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,统统遭了殃。
“该死!”
“该死!”
“该死!”
胡亥一边疯狂地破坏着视线所及的一切,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:
“嬴义!”
“那个一直垫底的废物!”
“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窝囊废!”
“他凭什么?”
“他凭什么拥有那种剑法?!”
胡亥的脑海中。
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,白天演武场上的画面。
那漫天飞舞的银色剑龙。
那令万剑臣服的恐怖威压。
以及父皇看着嬴义时那种充满惊喜与骄傲的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