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是“四合院盗圣”,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好东西!昨天李阳炒的肉,肯定就是从这里拿的!还有面包,这可是稀罕玩意儿,他只在过年去副食店远远见过,从来没吃过!
他兴奋地忘了自己还站在椅子上,伸手就去够那些东西。油纸包沉甸甸的,是李阳从系统仓库取出后暂时放在这里的五花肉;
面包散发着麦香和淡淡的甜味;西红柿又大又红。棒梗一股脑全抱在怀里,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这下回去可算是立了大功,奶奶肯定要夸他。
或许是因为东西拿得太多,或许是因为太过得意忘形,脚下那把老旧的椅子忽然晃了一下!
“哎哟!”
棒梗惊呼一声,身子失去平衡,怀里的东西也抱不稳了,整个人连同那些“战利品”,直挺挺地脸朝下摔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棒梗只觉得眼前一黑,嘴巴和鼻子传来一阵剧痛,嘴里瞬间充满了咸腥的铁锈味。
他趴在地上,疼得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,但更让他惊恐的是,他感觉到自己嘴里好像少了点什么,舌头一舔,一颗硬硬的东西混着血沫掉在了手边——是他的门牙!一颗门牙被硬生生磕掉了!
“嘶……唔……”
棒梗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,又疼又怕,想哭又不敢大声哭,生怕刚才的动静引来别人。
他顾不上掉在地上的肉、面包和西红柿,也顾不上那颗断牙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先把掉在近处的几样东西胡乱塞进自己怀里。
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和灰尘,忍着钻心的疼痛,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李阳家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回了中院自己家。
一进门,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看到棒梗满嘴是血、脸上还沾着灰土的狼狈样子,吓了一跳,手里的针线都掉了。
“哎哟我的乖孙!你这是咋了?!跟谁打架了?谁把你打成这样?!”
她以为是棒梗在外面跟别的孩子打架吃了亏。
棒梗捂着嘴,含糊不清地呜咽。
“没……没打架……摔、摔了一跤……牙……牙磕掉了……”
说着,他把怀里紧紧护着的、沾了灰尘和血迹的油纸包和面包西红柿掏了出来,献宝似的递给贾张氏。
“奶……奶奶,你看……我找到了……好多好吃的!”
贾张氏先是被棒梗的伤吓了一跳,心疼得直抽抽,但一看到那些猪肉、面包、西红柿,尤其是那油汪汪的五花肉,眼睛瞬间就亮了,那点心疼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和贪婪取代!
她一把抢过东西,三角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连声夸赞。
“哎哟!我的好棒梗!真是奶奶的好孙子!有出息!太有出息了!摔一跤算什么?换回这么多好东西,值了!太值了!”
她一边把东西往自己怀里搂,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。
“李阳那个短命的小畜生!讹了咱们家那么多钱,就知道自己买肉吃白面包!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咱们这困难户!
这些东西,本来就该是咱们的!棒梗,你拿得好!以后啊,你就盯着他家!他家里肯定还有好东西!都给奶奶拿回来!听见没?”
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看到了面包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,咽了口唾沫,虚弱地帮腔。
“对……棒梗……干得好……李阳那小子,还有这种洋玩意儿……面包……爸都没吃过……你先拿个面包吃……”
棒梗捂着漏风的嘴,疼痛和委屈还在,但看到奶奶和爸爸这么高兴,尤其是看到那松软的面包,他也忍不住了。
他心想,这面包可是我用一颗牙换来的!我得吃!他忍着疼,抓起一个面包,也不管脏不脏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松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,混合着血腥味,滋味古怪,但他却觉得无比满足。
贾张氏喜滋滋地把肉和剩下的东西藏好,又叮嘱棒梗。
“记住啊,这事别告诉你妈!她胆子小,知道了又该念叨了!”
棒梗嘴里塞着面包,含糊地点头。
“嗯……我知道……不跟妈说。”
他早就习惯了,偷东西的事情,奶奶从来不让告诉妈妈。
贾家这日子,说起来“困难”,靠着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五口人,确实不易。但这“困难”里面,水分也不小。贾张氏和棒梗吃得脑满肠肥,贾东旭瘫在床上也没亏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