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冰冷的刺刀,就直接捅穿了他的肚皮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草席,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至死,都带着无尽的错愕与不甘。
不准抵抗。
有的士兵,流着屈辱的泪水。
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支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钢枪,看着枪身上冰冷的编号。
那是他的第二条命。
现在,他却要亲手把它交给那些狞笑着的敌人。
日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。
他们轻而易举地冲进了龙国当时最大、技术最先进的沈阳兵工厂。
镜头给了一个特写。
一名日军军官,戴着白手套,得意地、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一门崭新的大炮。
那炮管,比他的腰还粗。
那炮身,闪耀着让任何军人都为之疯狂的光泽。
这些本该用来保卫领土,将侵略者轰成碎渣的国之重器,此刻,却成了敌人手中最完美的战利品。
天幕之上,旁白的声音响起。
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,只剩下足以撕裂空气的悲愤与控诉。
【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部队!】
【面对仅仅几百个偷袭的敌军!】
【竟然……一枪未发,拱手让出了东三省的大好山河!】
【这是军人的奇耻大辱!】
【更是那些高居庙堂,自诩统帅之人的……滔天罪恶!】
轰!
大汉位面。
未央宫内,一声巨响。
霍去病疯了一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,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与锐气的眼眸,此刻已经赤红一片,里面的血丝盘根错节。
他对着面前那张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案几,疯狂地劈砍。
“混账!”
一剑!
“天下的混账!”
又一剑!
玉石碎屑四处飞溅,那柄饮过无数匈奴王血的宝剑,此刻却在发泄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无尽怒火。
“手里有枪!为什么不打!”
“两万人!被几百人像赶猪一样赶出营房!”
“把武器留给敌人!这是资敌!通敌!叛国!”
霍去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他指着天幕,声音嘶哑。
“这统帅若在朕的大汉!朕必将其凌迟处死,曝尸荒野!!”
大明位面。
奉天殿。
永乐大帝朱棣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肌肉在剧烈地抽搐。
他猛地站起,一只铁掌狠狠拍在身边的蟠龙铜柱上!
铛——!
那足以承受万钧之力的铜柱,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大殿都为之嗡鸣。
“不抵抗?”
朱棣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嘶哑而狂暴。
“朕的字典里,从未有过这三个字!!”
“朕当年五次亲征大漠,饮马瀚海,封狼居胥,何曾怕过半点!”
“蛮夷犯边,本该虽远必诛!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,那眼神,如同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这守将是谁?!这统帅是谁?!”
“此等软骨头的畜生,朕要诛他九族!把他剥皮揎草,挂在午门城楼上,让天下人都看看,何为叛国之贼!”
殿下,大明的将士们,一个个双拳紧握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九一八。
但他们能看懂,那是一种不费一兵一卒,就将城池、武器、尊严……全部拱手让人的奇耻大辱。
那火辣辣的疼,仿佛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天幕中。
一面刺眼的、带着一轮红日的旗帜,在沈阳的城头,缓缓升起。
它像一个血色的肿瘤,宣告着这片土地的沦陷。
画面之下,一行新的字幕,缓缓浮现。
那不是历史的陈述,更像是一道刻骨铭心的判决。
【三千万龙国同胞,即将开始的,长达十四年的……噩梦生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