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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暗流交汇(1 / 2)

沈清辞回到青衣署时,天色已擦黑。

东厢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沈清荷抱着膝盖坐在铺上,听到门响猛地抬头,看清是她才松了口气:“姐姐!”
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放下从县衙带回来的樟木箱,里面确实有几件父亲的旧衣和一方砚台——都是做样子的。真正的收获藏在她的记忆和腰带夹层里。

“周掌事傍晚时来过一次。”沈清荷压低声音,“问了你去县衙的情形,我说不知道,她也没多问,只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。

沈清辞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,封面无字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、官职、关系图——是江州官场的脉络图,甚至标注了某些官员的癖好、软肋、派系归属。

周掌事的字迹。

册子中间夹着一张纸条,只有一行字:

**“三日后,十五。”

下面是极小的批注:“崔”或为崔秉忠,原江州漕运分司副提举,永徽十一年“病逝”

沈清辞心头一震。

崔秉忠。这个名字她在卷宗里见过——永徽十一年四月那份码头仓库损粮案的核销呈报上,副签人就是崔秉忠。而案卷备注栏里,确实有“该员于永徽十一年五月病故”的记录。

如果崔秉忠没死……

如果赵秉文密会的是“已死”之人……

“姐姐,这是什么?”沈清荷凑过来。

“保命的东西。”沈清辞合上册子,仔细收好,“清荷,从明天起,你在青衣署里尽量少说话,多听多看。尤其是那些老文书、老杂役闲聊时,记下他们提到的任何名字、时间、地点。”

“我……我怕记不住。”

“用这个。”沈清辞从箱子里翻出父亲那方旧砚台,底下压着几张小纸条和半截炭笔——是她昨晚准备好的,“听到关键信息,找机会记下来。但要小心,别让人看见。”

沈清荷用力点头,将炭笔和纸条藏进袖中。

姐妹俩简单吃了晚饭——稀粥和咸菜。饭后,沈清辞说要去还文库房的钥匙,独自出了东厢房。

她没有直接去库房,而是绕到后院那排厢房后面。那里有一口水井,井边常年放着两个打水的木桶。其中一个木桶的底部,有道不起眼的划痕——这是早上陈校尉送她回来时,低声告诉她的联络点。

沈清辞蹲下身,假装检查木桶,手指摸到桶底。在划痕的凹槽里,她触到一个极小的、硬硬的东西。

一枚铜钱。

不是普通的铜钱,边缘被磨得很薄,像刀片。她将铜钱翻过来,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字:

**“已盯。”

字迹刚劲,是陆千户的笔迹。

沈清辞将铜钱收好,继续检查木桶。在另一个桶的提手内侧,她又摸到一张卷成细条的油纸。

展开,上面是更小的字:

“崔宅:城西柳枝巷第七户,空置。狗洞通祠堂已布哨。十五戌时三刻,必至。”

落款是一个极小的“陆”字。

信息很明确:陆千户的人已经就位,就等两天后的密会。

沈清辞将油纸条在掌心搓碎,碎屑撒进井边的泥土里。起身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
“沈文书好兴致,夜里还来打水?”

是那个年轻女官,周掌事的贴身随从,叫青黛。她端着个木盆,像是来洗东西,但眼神清明,毫无睡意。

“青黛姐姐。”沈清辞屈膝行礼,“白天整理卷宗沾了灰,想打水擦洗一下。”

青黛走到井边,放下木盆,却没打水,而是看着她:“掌事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镇抚司的刀快,但容易伤及无辜。”青黛声音很轻,像夜风,“你想借刀,就要握稳刀柄,别让刀反过来割了自己的手。”

沈清辞沉默片刻:“掌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是,陆千户查的是通敌大案,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”青黛提起木桶,绳轱辘吱呀作响,“但你父亲案子只是其中一环,若到了必须舍弃的时候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
在更大的棋盘上,小卒子是可以牺牲的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多谢掌事提点。”

青黛打好水,端起木盆要走,又停住,侧头说了一句:“对了,明天你不用去库房了。”

沈清辞一愣。

“掌事给你派了新差事。”青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江州府衙送来一批永徽十二年的漕运账目副本,要青衣署核验归档。掌事说,你既懂账,又对漕运案上心,这活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全部?”

“全部。”青黛点头,“一共二十七箱,给你五天时间。核验要求:账实相符、印鉴齐全、附件完备。有问题的地方,单独标注。”

五天,二十七箱。

这是试探,也是机会。

“我一定办好。”沈清辞说。

青黛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
沈清辞在原地站了片刻,夜风吹得井边的柳条簌簌作响。她抬头看天,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月。

两天后,就是十五。

戌时三刻,柳枝巷。

她会去吗?陆千户会让她去吗?

回到东厢房,沈清荷已经睡了。沈清辞吹灭油灯,和衣躺下,脑中却飞速运转。

崔秉忠如果没死,为什么要假死?他躲在哪里?和赵秉文密会什么?父亲知道多少?暗账里的戏文暗语,有多少是指向崔秉忠的?

还有周掌事——她给的那本关系图册,几乎等于把江州官场的底牌掀给她看。为什么?仅仅因为需要她这把“快刀”?

不对。

沈清辞忽然睁开眼。

黑暗中,她盯着头顶的房梁。

周掌事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而她,可能连棋子的位置都没看全。
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被带到青衣署正堂旁的一间大书房。

二十七只木箱整齐排列,占了半间屋子。两个杂役正在开箱,将里面的账册一本本取出,堆在长案上。

周掌事坐在主位,旁边还坐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——江州府衙的户房主事,姓王,圆脸,笑眯眯的,但眼睛很小,看人时总眯着。

“沈文书,这位是王府事。”周掌事介绍,“这批账目是府衙要存档的,你核验仔细些,有问题当场记录,王府事会核实。”

“是。”沈清辞行礼。

王府事打量着她,笑容不变:“早就听说青衣署来了位能干的文书姑娘,没想到这么年轻。沈姑娘尽管看,有不清楚的地方,随时问我。”

话很客气,但沈清辞听出了其中的审视——一个罪臣之女,刚进青衣署没几天,就被委以核验府衙账目的重任,任谁都会好奇。

她不多言,走到长案前,翻开第一本账册。

永徽十二年正月,江州漕运分司的日常流水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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