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川口(2 / 2)

她拿出萧执给的私令,对比了一下。不对,不是这个。

忽然,她想起父亲手记里的一幅简图——画的是一块石板,上面有个凹陷,旁边标注:“以符启之。”

符。

虎符!

父亲在暗示,用虎符可以打开石板!

但虎符在王太监死后,被萧执收走了。现在可能已经送回京城了。

“该死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
秦朗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石板下面肯定有东西,但需要虎符才能打开。”沈清辞说,“可现在虎符不在这里。”

秦朗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不一定需要真虎符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徐文渊那种人,不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需要真品才能打开的地方。万一虎符丢了或者损坏了呢?”秦朗说,“他一定准备了备用机关,或者……仿制品也能用。”

仿制品?

沈清辞想起码头交易时,王太监拿出虎符的样子。如果徐文渊早就做好了仿制品,以备不时之需呢?

“徐文渊手里可能有仿制的虎符。”她说。

“很有可能。”秦朗点头,“但我们现在拿不到。先回去,从长计议。”

也只能这样了。

两人划船回到岸上。青黛迎上来:“刚才那两个人,我认得其中一个——是刘知府衙门的捕快,姓张。”

“刘知府的人也掺和进来了。”沈清辞皱眉,“看来徐文渊是让刘知府派人配合玄蛇卫行动。”

“越来越复杂了。”青黛说,“我们得赶紧回去。出来太久,周掌事会怀疑。”

三人上马,往回走。

路上,沈清辞一直在想那个木盒里到底是什么。名单?还是别的证据?

走到半路,秦朗忽然勒住马:“不对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太顺利了。”秦朗说,“玄蛇卫的人取了东西就走,没有任何防备。这不像他们的作风。”

沈清辞也感觉到了。刚才在岛上,那两个玄蛇卫虽然警惕,但并没有仔细搜查周围。好像……是故意让他们看见的。

“调虎离山?”她说。

“可能。”秦朗调转马头,“回去看看。”

三人又折返三川口。这次,他们没有直接去小岛,而是藏在岸边的芦苇丛里观察。

果然,一刻钟后,又有一条船从下游划来,船上只有一个人——是朱七。

朱七划船到小岛,没有去河神庙,而是绕到小岛另一侧,那里有一片更茂密的芦苇。他钻进芦苇丛,片刻后出来,手里提着另一个木盒,比之前那个大一些。

然后,他上船,顺流而下。
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秦朗低声说,“之前那两个,是诱饵。”

好狡猾的徐文渊。用一明一暗两条线,即使明线被截,暗线也能把东西带走。

“追!”沈清辞说。

但朱七的船已经划远了,顺流而下速度很快。而且下游河道复杂,岔路多,很难追。

“我知道他会去哪儿。”秦朗忽然说。

“哪儿?”

“龙喉峡。”秦朗说,“水坝那里。朱七早年在那里当过监工,熟悉地形。而且水坝下面有泄洪道,可以藏东西。”

“去龙喉峡!”

三人再次上马,这次是往下游走。龙喉峡离三川口二十里,快马加鞭,半个时辰能到。

但天色已经大亮,路上行人渐多。他们这样急驰,很容易引人注意。

“分开走。”秦朗说,“青黛,你带沈姑娘走大路,我抄小路,在龙喉峡汇合。”

“好。”

秦朗调转马头,钻进一条山间小道。沈清辞和青黛继续沿官道前行。

辰时末,她们到达龙喉峡。

所谓龙喉峡,是青龙江上一段狭窄的河道,两岸峭壁陡立,水流湍急。永徽六年修建的水坝就横跨峡谷,将江水拦腰截断。水坝很高,全是巨石垒成,历经十几年风雨,依然坚固。

坝上有个小房子,是看守水坝的工房,但早就没人住了。

沈清辞和青黛下马,藏在坝下的树林里等秦朗。等了一刻钟,秦朗还没来。

“不对。”青黛说,“以秦朗的身手,应该比我们快才对。”

正说着,上游忽然传来闷响,像是石头滚落的声音。紧接着,水声大作。

沈清辞抬头望去,只见水坝的闸门正在缓缓打开!

“他们要放水!”青黛脸色大变,“快跑!”

两人转身就跑。但已经来不及了。积蓄的江水如脱缰野马,从闸门倾泻而下,瞬间淹没了下游的河滩。沈清辞脚下一滑,被洪水卷了进去。

冰冷的江水瞬间灌满口鼻,她拼命挣扎,但水流太急,根本稳不住身体。混乱中,她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——是青黛。

青黛水性很好,拖着她往岸边游。但洪水太猛,两人被冲向下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水流终于缓了些。青黛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,把沈清辞推上岸。

沈清辞趴在泥泞的岸边,剧烈咳嗽,吐出好几口浑水。青黛也爬上来,浑身湿透,但手上还紧紧抓着那个木盒——是朱七带走的那一个。

“盒子……”沈清辞喘着气说。

青黛打开木盒。里面不是名单,而是一叠信札,用油纸包着,保存得很好。最上面一封信的落款,让沈清辞瞳孔骤缩——

“臣徐文渊谨奏:三皇子殿下……”

是三皇子的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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