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!皇帝遇刺的地方!沈清辞脑中灵光一闪:“若去养心殿,会惊动谁?”
“养心殿密道的出口在御书房屏风后,只有皇帝和贴身太监知道。”惊蛰看着她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太子监国,皇帝遇刺,太后布局败露……”沈清辞眼中闪过决断,“这场戏,该让真正的执棋者看看了。”
惊蛰瞪大眼睛:“你要见皇帝?可他现在昏迷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醒来。”沈清辞起身,“阿七,青鸾,准备行动。惊蛰,你能走吗?”
惊蛰挣扎站起,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:“能。”
佛堂里,太后似乎离开了,只剩静安师太在念经。四人悄悄推开地窖门,潜入佛堂。佛堂正中是尊白玉观音,慈眉善目。
按惊蛰说的顺序,阿七转动佛像底座。左三圈,右两圈,再左一圈——佛像底座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缓缓移开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同时,佛堂梁上响起清脆的铃铛声!警铃已触发!
“快下!”沈清辞率先跳入洞口。洞口下是滑道,她顺势滑下,落地时打了个滚。紧接着,阿七、青鸾、惊蛰依次滑下。
密道比之前的暗渠干净许多,石壁平整,甚至有油灯照明。显然经常有人使用。
“左边通宫外,右边通养心殿。”惊蛰指路。
“走右边!”
四人向养心殿方向狂奔。身后隐约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——太后的人赶到了!
密道不长,约莫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尽头。尽头是向上的石阶,顶上是块活动石板。阿七推开石板,外面是间宽敞的书房——御书房!
书房里空无一人,但龙案上堆着奏折,砚台里的墨还未干。屏风后传来隐约的呻吟声。
沈清辞示意众人噤声,悄悄走到屏风后。那里有张软榻,榻上躺着个人,正是皇帝萧衍!他面色苍白,胸口缠着绷带,但眼睛睁着,眼神清明。
看见沈清辞,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虚弱地开口:“你……是沈明章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沈清辞跪下,“民女沈清辞,惊扰圣驾,罪该万死。”
皇帝摆摆手:“起来吧……外头的事,朕都知道了。李福,”他唤贴身太监,“扶朕起来。”
老太监李福从角落走出,扶皇帝坐起。皇帝看着沈清辞身后的惊蛰:“你就是那个……冒充林晚晴的丫头?”
惊烛跪下,不敢抬头。
“太后的事,朕其实早知道。”皇帝语出惊人,“六十年前,她就该死了。但先帝仁慈,留她一命,只让她在慈宁宫礼佛。没想到……她终究不甘心。”
沈清辞震惊:“陛下既然知道,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纵容?”皇帝苦笑,“因为影卫不止她一人。朝中、军中、甚至朕身边……都有她的人。朕若贸然动手,必会引起大乱。所以朕在等,等一个能将影卫连根拔起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北境战事、韩相贪腐、赐婚……都是陛下默许的?”
“是饵。”皇帝咳嗽几声,“饵够香,鱼才会咬钩。只是朕没想到,太子也成了钓鱼的人。”
这话证实了萧执的猜测——太子知情,且在利用太后。
“陛下,”沈清辞鼓起勇气,“二殿下现在被太子围在王府,恐有性命之忧。还有靖国公府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帝看向李福,“传朕口谕:命禁军统领赵无极,即刻带兵包围慈宁宫,缉拿太后及余党。再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命二皇子萧执进宫见朕。”
“可是陛下,太子的人围了王府,二殿下恐怕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皇帝从枕下取出一枚虎符,“这是调遣御林军的虎符,你拿去,交给萧执。告诉他,朕要他……清君侧。”
清君侧!沈清辞双手接过虎符,入手冰凉沉重。这是生杀大权,也是滔天责任。
“民女……领旨!”
四人从御书房密道原路返回。回到佛堂密道入口时,外面已安静下来——太后的人可能去追宫外那条路了。
“现在去王府。”沈清辞握紧虎符,“但外面都是禁军,怎么出去?”
惊蛰忽然道:“我知道一条路,从冷宫出去,那里守卫最松。”
冷宫在皇宫西北角,荒废多年。四人穿过密道,从冷宫的枯井爬出。果然,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。
翻出宫墙,外面是僻静的街道。此时天已蒙蒙亮,宵禁即将解除。
“分开走。”沈清辞道,“阿七和青鸾带惊蛰去长风镖局藏身。我去王府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青鸾反对,“王府被围,您一个人……”
“正因被围,才要一个人去。”沈清辞将虎符贴身藏好,“人多目标大。你们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她独自向王府方向走去。晨雾弥漫,街道空旷,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不时有禁军巡逻队跑过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快到王府时,她拐进一条小巷,敲开一户人家的后门。开门的是个老妇人,看见她,先是一愣,随即低声道:“姑娘找谁?”
“我找王婆婆,说是……送绣样的。”这是柳婆婆给的暗号。
老妇人眼神一变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