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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秘档深处的血色往事(2 / 2)

吴文远欲言又止,最终道:“一些……关于太后和先帝的秘档。其中提到,当年宸妃之死,可能另有隐情。”

沈清辞心头一跳。

看来,这场江南之行揭开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

赵府密室的暗门藏在书房博古架后,需转动三只青瓷花瓶才能开启。吴文远举着烛台在前引路,沈清辞紧随其后,青鸾守在门外警戒。

阶梯向下延伸,空气阴冷潮湿,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淡淡霉味。密室不大,仅容五六人站立,但四面墙都立着檀木架,上面堆满卷宗、账册、信件,有些已经泛黄发脆。

“这些都是赵明诚二十年来收集的秘档,”吴文远低声道,“大部分是江南官员的把柄,但最里面那箱……”他指向角落一只铁皮包角的木箱,“下官不敢擅动。”

箱上挂着铜锁,已经锈蚀。沈清辞用阿七给的匕首撬开,箱内整齐码放着一摞摞文件,最上面是一本蓝皮册子,封面无字。

她小心翻开,烛光跳动,映出第一页上工整的簪花小楷:

“永徽三年冬,宸妃林氏卒于冷宫。宫册记为产后血崩,然余亲见,其颈有勒痕,指甲断裂,掌心握半枚羊脂玉佩……”

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颤。

继续往下翻,记录者是当年冷宫的一名老太监,姓周。他详细记述了那个冬夜:

戌时三刻,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锦绣带着两个嬷嬷进入冷宫。半时辰后,传出婴儿啼哭。又过一刻,锦绣独自从内室出来,手中抱着一个襁褓,神色匆忙。

“老奴当时躲在柴房后,”周太监写道,“见锦绣将襁褓交给门外等候的萧家嬷嬷。此时内室忽传闷响,老奴大着胆子从窗缝窥视,见宸妃倒在地上,颈缠白绫,已然气绝。而另一名接生嬷嬷正在收拾另一个婴孩——”

“另一个婴孩?”沈清辞低声重复。

“是。”吴文远指向下一页,“周太监说,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正欲逃走,却听见锦绣返回,对那嬷嬷说:‘太后有令,这个体弱的留下,好好养着,将来有用。’”

沈清辞脑中嗡嗡作响。所以公子不是侥幸被救,而是太后故意留下的?为什么?就因为体弱,觉得更好控制?

继续翻阅,后面是周太监逃离宫廷后的记录。他隐姓埋名活到六十岁,临终前将所见所闻写成这本册子,托人带给当时还在世的靖国公——宸妃的父亲。

“靖国公收到这本册子时,宸妃已死十五年。”吴文远轻声道,“据赵府其他文件显示,靖国公曾暗中调查,但很快就被太后察觉。永徽十八年,靖国公府突发大火,全家三十七口无一幸免……现在想来,恐怕不是意外。”

沈清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为掩盖一个秘密,竟能狠心灭门?

她继续翻看,箱子里还有几封密信,是靖国公与几位老臣的通信,字里行间充满悲愤与无奈。其中一封写道:

“林兄(靖国公)已决意死谏,将宸妃之死真相公之于众。然弟昨夜观天象,紫微晦暗,恐有大变。劝林兄三思,太后之势已成,陛下(指先帝)亦受制……”

信的日期是永徽十八年十月初七。三天后,靖国公府大火。

“这些信怎么会在赵明诚手里?”沈清辞问。

吴文远指向另一摞文件:“下官查了,赵明诚的岳父,曾是张昀的门生。而张昀当年,是太后一手提拔的。”
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太后、张昀、孙文举、赵明诚……这张网织了六十年,从宫廷到朝堂,从京城到江南,无人能逃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吴文远从箱底取出一只锦囊,倒出半块玉佩。

羊脂白玉,雕双龙戏珠,断裂处参差不齐——与沈清辞手中的半块,正好吻合。

“这是周太监从宸妃手中取下的,”吴文远声音发紧,“他一直留着,直到临终才交给靖国公。”

沈清辞将两半玉佩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完整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背面刻着两行小字:

“生生世世,永不相负。赵琰赠婉儿。”

赵琰,前朝末帝之名。婉儿,宸妃闺名林婉。

“所以宸妃和末帝……”沈清辞说不下去了。

“是情侣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众人回头,见公子被阿七搀扶着,靠在门框上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清明,显然解毒丹起了作用。
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沈清辞快步上前。

“死不了。”公子勉强扯出个笑容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,“这个故事……我从小听到大。太后告诉我,我娘是前朝公主,我爹是末帝赵琰。她留我一命,是为了有朝一日,光复前朝。”

他缓缓走进密室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:“但我后来查证,我娘不是公主,只是末帝宠爱的宫女。末帝兵败前,将她送入宫中为妃,托付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照顾。谁想这一照顾……就照顾出了感情。”

“先帝和宸妃?”沈清辞愕然。

公子点头:“先帝爱慕宸妃,但宸妃心中只有末帝。她入宫后郁郁寡欢,直到发现自己怀孕——是先帝的孩子,但她以为是末帝的遗腹子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太后发现了。”公子声音低沉,“太后当时还是皇后,岂能容忍丈夫心中另有他人?更别说这孩子来历不明。所以她设计让宸妃失宠,打入冷宫,又在她生产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后面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
密室陷入沉默,只有烛芯噼啪作响。

“所以太后留你一命,不是为了光复前朝,”沈清辞缓缓道,“而是为了……控制先帝?”

“更准确地说,是为了确保先帝永远受制于她。”公子苦笑,“只要我这个‘前朝余孽’还活着,先帝就不能不顾忌。毕竟,若让人知道他曾宠幸末帝的女人,还生了孩子……他的皇位就不稳了。”

好深的心机,好毒的算计。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被当作棋子摆布半生的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真相,还想……复国吗?”她问。

公子摇头:“复什么国?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。末帝不是我爹,先帝也不是,我娘到死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……我就是一个错误,一个不该来到这世上的错误。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但沈清辞听出了深藏的悲哀。

“你不是错误。”她忽然道,“至少现在,你可以选择做谁。”

公子抬眼看她。

“秦砚,苏州丝绸商之子,明年参加秋闱。”沈清辞一字一句,“这是你选的路,走下去。”

公子眼中有什么闪了闪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:“谢了。”

“先别谢。”沈清辞正色道,“赵明诚和孙文举虽然落网,但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没完全铲除。张昀经营六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这次江南之行,我们只是撕开了一个口子。”

吴文远点头:“署正说得对。下官审讯赵府管家得知,张昀生前还联络了一批江南世家,准备在必要时起兵‘清君侧’。”

“名单呢?”

“在这里。”吴文远递上一卷纸。

沈清辞展开,上面列了十七个家族,涉及盐商、漕帮、甚至海商。其中三个名字被朱笔圈出:金陵苏家、杭州陈家、宁波郑家。

“这三家最麻烦,”吴文远解释,“苏家掌控江南六成丝绸贸易,陈家垄断漕运,郑家……是海上走私的头目,据说有私兵船队。”

“冯铁山和他们有联系吗?”

“有。赵明诚供认,冯铁山扩军的钱,一半来自这三家。”

问题比想象中严重。这不是简单的贪腐案,而是涉及经济命脉、军事力量、甚至可能勾结外敌的大阴谋。

“阿七,”沈清辞转身,“你立刻回京,将这些情况禀报陛下。请陛下下旨,调周边卫所兵马入江南,以防万一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吴署正,你继续审讯赵明诚,挖出所有细节。特别是这三家和朝中哪些官员有勾结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
“下官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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