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长公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，“沈清辞以为抓了几个贪官就能肃清江南？天真。六十年的网，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撕破的？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金令牌，上面刻着展翅凤凰：“传令给‘凤凰卫’，初八那日，若沈清辞真要动手……就送她一份大礼。”
“殿下，要不要连那个秦砚一起……”
“不。”长公主抬手，“秦砚留着，他还有用。毕竟……他可是哀家那位好皇嫂，留给这江山最大的变数呢。”
她笑了，笑容在烛光中显得诡异而苍凉。
窗外秋风萧瑟，卷起满地落叶。
江南的棋局还未落子，京城的暗箭已经上弦。
而此刻的扬州，沈清辞刚刚收到第二只信鸽——来自宁波的暗线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“郑家船队今夜异动，七艘炮船秘密出港，航向……扬州。”
炮船？！
沈清辞猛地站起，推开窗户。夜色中的运河平静如常，但她知道，暗流已经汹涌而至。
初八的品香阁之会，注定不会平静了。
而她更不知道的是，在更深的暗处，还有一双眼睛，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，手中也握着半块玉佩。
羊脂白玉，雕双龙戏珠。
与沈清辞和萧执手中的，恰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块。
炮船七艘，航向扬州。
这八个字在沈清辞脑中炸开。郑家这是要鱼死网破？还是另有图谋？
“立即通知运河各闸口，”她转身，语速飞快，“所有闸门今夜落锁，无扬州府手令不得开启。吴署正，调青衣署所有人手，沿河布防，特别是码头和货仓——郑家若真敢动炮船，目标必然是控制漕运命脉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吴文远疾步离开。
阁楼里只剩烛火噼啪。公子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极目远眺：“七艘炮船，郑家半数家底。郑沧海这是赌上身家性命了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朝廷不敢在运河上开战。”公子冷笑，“炮船入扬，不必真开炮，只要摆出阵势，就是威慑。届时苏、陈两家必会动摇，我们布的局就可能反噬己身。”
沈清辞心念电转：“所以郑家不是真要动手，而是要给苏、陈两家壮胆？”
“不止。”公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郑沧海这是在逼我们做选择——要么退一步，三家继续在江南称王称霸；要么拼个鱼死网破，但运河若因战事中断，漕粮北运受阻，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。”
好一招挟漕运以令朝廷！
“可有破解之法？”
公子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署正可听过‘火龙出水’？”
沈清辞一怔：“前朝水军火器？”
“正是。”公子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，“永徽初年，靖国公曾督造十二具‘火龙出水’，原为防备海寇。后来太后掌权，将此器封存，图纸藏于影卫秘库。”
图纸展开，是一种多级火箭的构造图。以竹为筒，内装火药箭，可水上发射，射程达三百步。
“郑家炮船虽强，但船体为防海盗，多以轻快为主，船板不厚。”公子指尖点着图纸，“‘火龙出水’专克此类船只。只要三具，就足以逼退七艘炮船。”